姑娘家大胆的示好，还要使她背受言，如今人先没了，石方心里应该不大好受吧？

端看那鸟笼就明白了。

一时之间，顾怀袖也不想多留，于她而言不过是去了个丫鬟而已。

该过的日还要继续过，就像是当年坏了事，换上来一个画眉一样，如今画眉没了，也还会有新的人上来，一个接一个…

“罢了，我不说了，你自己忙吧，我也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
“夫人，画眉的后事…”

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
顾怀袖：“已经安排人殓葬了，都有人理。”

“不写信派人通知她家人吗？”

“写什么信啊…几乎大字不识一个的丫鬟，本就是家生，也没个什么亲族，联系不上。”顾怀袖叹了气，回“你把心放着吧，回也该娶个媳妇儿，把心给定下来了。”

不识字…

石方神闪了闪，垂首：“石方会考虑的。”

她说什么是她的事情，听不听是小石方的事情。

这么些年，话说了不止一回，可是依旧没有什么作用。

顾怀袖都已经习惯了。

她又缓缓从这边离开了。

石方着手腕看着她雍容背影，却早在刚才就被顾怀袖嘴里那一句话给了心神…

画眉竟是个不识字的…

平日里若理个什么信件，有事都是青黛与她说，她递个信还成，书信都要青黛过手。

顾怀袖被青黛扶着回去，张廷玉也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回来了，整个人都几乎了。

他看顾怀袖脸不对，只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画眉今日吞砒霜没了，说是倾心于小石方，可…”顾怀袖说不下去。

她自己不是不知小石方那心思，可旁人的心思她又怎么得着？

都是一厢情愿的事情。

只不知画眉是不是知小石方的心思。

张廷玉一看就知她在想什么，却只：“你那个厨，给你惹的祸事也不少了。我素来是看他不惯…画眉没了…你边缺了个丫鬟，什么时候再挑个起来吧。”

“我知。”顾怀袖了自己的额“你今儿又是怎么了？往日就算是顺天贡院的事情，也忙不了这许久啊。”

“我不是还有一件差事吗？”

张廷玉仰在躺椅上，着自己的太，显然这几天有累过。

从太的事情，一直到会试，还有南明的党…

件件桩桩，跟扎堆了一样。

顾怀袖见了，只上来帮他着额，只问：“还有哪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