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袖不为所动，用那超凡的勇气，直视着康熙：“人生父母养，臣妇打小不曾有父母之疼，可太却有您超对一般皇的呵护。臣妇*凡胎，太天潢贵胄；臣妇市井庸俗之鼠辈，太顺天玉成之骄。有错都是臣妇的错，是臣妇的父母不该生臣妇这一张脸，天下所有貌如之女都有罪。祸人，若是皇上要划臣妇一张脸，便该划了天下女的容颜！”

她一笑“因为但凡有任何貌之人现在太爷的面前，他都忍不住，无法自控。可他时天潢贵胄，错不在他。皇上您说得对，祸人，臣妇有罪。”

说完，她忍着半边被了的疼痛，磕了个。

康熙已然说不话来。

字字句句在对比太与她，一一个“臣妇”如何“太”如何，无非就是在斥责皇帝不公罢了。

“太天潢贵胄，若非你祸人，他何至于犯下如此大错？今日有此事，你在劫难逃，再多的歪理都没有用。”

康熙乃是皇帝，九五之尊，容不得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。

更何况，皇家之丑不可外扬，区区一个张顾氏，不得辱及天家颜面和皇家声誉。

顾怀袖差就要歇斯底里地笑了。

当真是天家无情，康熙就是重视着太吧？

只可惜，他这一个儿终将让他失望。

顾怀袖看着被德公公放在地上的那一把匕首，只：“皇上能划臣妇的脸，却无法划天下人的心。今日包庇太是非不辨，他日万民唾骂大舟倾覆。”

古有皇帝不能杀言官之律条，可顾怀袖不是言官。

她不过是拿自己的命在说话而已，说一句少一句，自然得珍惜。

可有的话是忍不住的。

这些话放去全是诛灭九族的大罪，康熙听了却巍然不动：“今日你说这些话，足够朕诛灭你九族。”

“皇上千古一帝，万世明君。臣妇夫君衡臣乃是状元及第，受皇恩，公公张老大人曾官拜东阁大学士，为一朝宰辅，大哥也曾为太鞠躬尽瘁。张家世代沐皇恩而对皇上尽忠，皇上断无可能杀之。”

她磕了个，目光却落在了那一把匕首上。

女容月貌，嫁得如意郎君，甚至如今将夫贵妻荣，只因一场令人作呕的意外，便惹来这泼天祸事。

顾怀袖微微一闭，已然是认命了。

兴许康熙登基这四十四年，已然见过无数人在他脚底下，挣扎不能，带着与顾怀袖同或是不同的遗憾而去…

所以他无动于衷，只是看着人，：“三德，动手。”

匕首刃光如雪，晃了顾怀袖的脸，她又磕了个：“臣妇谢皇上不杀之恩。”

三德的手有些抖，半天下不了手“万、万岁爷、这…这…”“狗才，你若是自己下不去手，便将匕首扔下去，教她自己动手。”

康熙闭了闭，看着书页上一行一行的字…

今日包庇太是非不辨，他日万民唾骂大舟倾覆…

太…顾三…

他大清朝的皇储之位，江山国祚…

顾怀袖已然完全冷静了下来，方才的茶转已经凉了，她半个手臂都冷。

她：“德公公，请将匕首给臣妇吧。”

三德手一抖，拿匕首已然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