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恙一瞧自己的手指，狠狠地甩了甩，咬牙，却骂：“这女人太毒！”

明知他肯定在下面，却能够狠心用茶浇他，现在一双爪都变成这样了，太小心…

不过是言语调戏两句，她却太过正经。

女人太轻浮不好，太端庄也不好。

可要沈恙说顾怀袖哪里轻浮，哪里端庄，似乎都不对。

末了，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红红的爪，无语凝噎了。

不过…

因为旧日的恩情，所以选择救了自己不声张？

沈恙不信。

他今日正在跟宋荦谈事儿，听闻丹徒那边事，就赶去告诉宋荦。没想到事情还没说完，刚刚起了个话，下就抓人来了…

巧合？

不大可能。

丹徒只说是患，扬州盐枭在丹徒内斗的事情，却一没透去，有人告诉沈恙说查事情的是张廷玉等人，所以沈恙就怀疑上了。

当初，沈恙不是没怀疑过罗玄闻被张二公救走了的，如今想想当时就应该让人直接冲那别院搜，也就没现在这么多的事儿了。

只是再给沈恙一个机会，回到那个时候，兴许他还是会选择被顾怀袖淋得满是，而后调转离开。

沈恙想着，兴许哪天他死了，就是因着执迷不悟和自负。

下安静了，沈恙喝了一还温的茶，看着原本就不多的半碗茶，只将手里的茶盖扔到了下面巷里，不一会儿就有钟恒带着人上来。

一见沈恙，钟恒原本是兴的，不过再一看自家老板那得红了的手，顿时倒一凉气：“沈爷，您这是？”

“逃命时候不慎打翻茶罢了。”沈恙没多说，只“叫李卫那小把账目送到我园里来，最近丹徒那边的事情不了，爷现在是正经的茶商，跟盐字不搭关系。若是扬州盐帮，跟罗玄闻，想要这个时候要我手里的生意…哼，你就慢慢地放给他们，这是下饵的时候。”

“那…”

钟恒心底是暗叹了一声，到底还是沈恙舍得下。

说是铁算盘，可是该放掉的东西，他放得比谁都快。

这会儿皇帝在江宁，又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张廷玉，沈恙若是不小心着，指不定这条小命就代在这里了。

“你是要问前两天死了的那个盐枭徐桥的事情吧？我记得他原来是个陕商，也是布匹生意的，后面忽然了盐帮…现如今死了就死了，就说是发了急病。江南的布行，我沈某人说了算。就带一笔钱去看看他的家人，至于原本属于他的布庄跟产业，并咱们手底下就成了。”

沈恙慢条斯理地说着，晃着手里的茶杯，看茶漾着细纹，转个不停。

可是钟恒却还有顾虑：“沈爷，这一位盐枭不一样…小的也是方才查他一家才发现的，他的妻，闺名张望仙…”

“女人有什么好说的？男人的事情不到他们来手…”说着，沈恙忽然停了一下， “叫什么？”

“张望仙。”

钟恒只沈恙记起来了，却一笑：“您不是忌惮着张廷玉吗？这一位…经过下人问，说是张英老大人的掌上明珠，后面下嫁给了商人，一路跟着南北地走，乃是张廷玉的胞妹。”

沈恙的表情，一下就变了。

他盯了钟恒许久，而后：“我记得那徐桥有一个女儿，如今他遗孀…”

心思一动。

沈恙将茶盏一放，却：“回园里去看看，咱们顺探望探望老朋友的遗孀。取哥儿今儿可好了？”

“好好坏坏，今日看着是好了。”

言下之意是，时时刻刻都在病，时时刻刻都在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