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余悸，他笑着摊手：“二少自打有了，这脾气可是一日比一日地坏了。”

外丫鬟们三五不时就要听见他夫妻两人来这么一遭，也跟玩不厌一样，都掩偷笑起来。

阿德刚刚来就看见外一片喜颜，可是他心里却不怎么。

因着方才来了一件有些棘手的礼。

阿德来到了外，恭敬而斟酌着：“二爷，有事…”

“有事就说啊。”张廷玉没当一回事，顺手便说了，然而下一刻他就顿住，还是若无其事跟顾怀袖“我去看看。”

顾怀袖却锐地从张廷玉这看似前后自然、实则生无比的转折之后，嗅些不同寻常的味来。

刚才阿德来，只说有事？

见着张廷玉去，顾怀袖：“青黛你去听听。”

青黛有些不明白，去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，似乎是朝着前院去。

她回来给顾怀袖说，顾怀袖反而起疑。

最近的事情也就是江南那一桩有些棘手，现在这神神秘秘的，到底是什么去？

正想着，外却说陈氏来看她了。

闻说顾怀袖这一胎已经有了三个来月，稳当下来，陈氏这才来看着，她最近又不大利起来，不好全也本不敢往这边走，生怕撞了顾怀袖的胎气。

现在天气好起来，她也不咳嗽了。

“二弟妹瞧着可好睡？听说你可是一天睡到晚，这样文静，想来肚里的孩也该是个文静的。”

“我也想着是个文静的比较好，不调，养着省心。”

顾怀袖看见陈氏的时候，便觉有些不妙。

陈氏的脸又灰败了不少，她虽早早问过孙连翘，孙连翘说陈氏近年来很能调养，而且心很平，反倒是多活得了几年，若是这样继续，也许还有三五年的日。

可也就是这三五年了。

这话孙连翘不曾对别人说过，也只有顾怀袖知。

陈氏这大嫂可算是宅心仁厚了，这样的一个好人…

顾怀袖拉她坐下来，只：“你们都还比我张，这才三个月呢，看得个什么来？”

其实今日陈氏不是平白无故来的，她看了一自己边的汀兰，想了想，还是如实说了：“二弟妹，我说一句话，你别生气…”

顾怀袖拧了眉，神微微闪烁了一下，却：“大嫂但说无妨。”

陈氏：“其实今天一早，大夫说你这胎全稳了下来，阖府上下谁不兴呢？老爷说了府里一应补品都给你供着，老夫人那边…她没过一个大孙，心里一直惦记，只是跟你关系不好，想看也不大敢来看。今儿消息一，便叫我去了一回，让我多来瞧瞧你…”一说到这老太太，顾怀袖心里就不大兴了。

她觉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
人老，人糊涂，不打，可她没那么宽容大度。

顾怀袖：“所以大嫂今儿来看我，是代老夫人来看吗？”

“二弟妹…你话要这样说，我便不敢再继续了。”陈氏也有些为难，她本质还是个孝顺儿媳，只叹气“老夫人叫我给你一串珠，这是老夫人当年去庙里开过光的，说是老爷当初就是这一串手珠给庇佑过的，定然能保你平平安安…”

“…佛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