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听说过顾怀袖跟张廷玉夫妻伉俪情，却不知若要来一个外人，一个很得老夫人喜的妾室，又当如何？

小陈氏就不信了，还有哪个男人不贪鲜？

心里想好了，小陈氏开的时候也就透着一难得的从容。

“婆婆，如今这妙慈姑娘无非就是破了相，愁嫁。您若是心疼她，赏他开了脸给爷们个妾室不就成了？怕是二嫂让妙慈姑娘变成这样，也是心里有愧疚的，不如就叫妙慈姑娘去伺候着二爷，想来不是两全其了？”

吴氏听了这话，可不是个好主意吗？

如今妙慈已经破了相，再给张廷璐，便显得寒酸，可若是给张廷玉，再合适不过了。

只要能让顾怀袖不舒坦的法，那都是好法！

吴氏立刻：“可不是个好法吗？妙慈啊，老夫人给你主，你就去了二爷的边伺候，好好当个姨娘，也算是补偿你伺候过我这么多年。”

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忽然砸中了妙慈，妙慈又惊又喜，竟然完全忘却了额上的疼痛，磕便给吴氏谢恩：“多谢老夫人怜惜婢，婢…婢一定…”

她说着，脸颊竟然红了一片，瞧着竟是楚楚动人的，又柔和了声音，儿媚得很。

“婢一定好好伺候二爷。”

“噗…”顾怀袖一茶来，差没笑死。

她真没想到小陈氏竟然也能这么个馊主意！

将茶盏往桌面上一放，顾怀袖乐不可支，见着众人都瞧过来，她狠狠地了自己的眉心，又用那削葱一样的手指压了压角，这才终于渐渐停下来，可声音里带着的笑意却没消失：“老夫人，您没开玩笑吧？”

“我能开什么玩笑？你如今膝下无，肚里没动静，怎能霸着老二不放？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你可别犯了七之条！”

这时候，吴氏终于懂得抬规矩来吓人了。

顾怀袖叹了一气，有些忧郁：“婆婆，您真的没有开玩笑吗？”

她一本正经的模样，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。

可下一刻，所有人就被她下一句话气得七窍生烟了！

“长得这么丑，也不照照镜，竟然敢来我面前，想要当二爷的侍妾？真真要笑死我了…哎哟，青黛你快给我肚！”

顾怀袖简直忍不住。

她瞧着下面那妙慈脸都扭曲了，一撑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，回先看了小陈氏一，才慢慢转过来，朝着前面走，凉凉开：“作妻，贤良淑德也就够了；可是作妾呢，一定要姿容绝，别的不说，好歹要长得比咱们当正妻的漂亮吧？”

众人已经快要猜到顾怀袖要说什么了，心都颤抖了。

顾怀袖轻轻地伸手一摸自己的脸，再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了看妙慈“我来瞧瞧你，脸不够，不够，腰不够细，不够直，上下竟一无是…”

仿佛是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，顾怀袖轻轻举袖一掩，扭低声对青黛：“长得太丑了，二爷端怕是看不上的。”

妙慈一张脸跟调盘一样，瞪着睛跟要吃了顾怀袖一样，怨毒极了。

然而顾怀袖云淡风轻，转便朝着外走，缎面绣鞋踩过前面一滩碎了的瓷杯，轻声叹一句：“真不是我自视甚，全京城都找不比我更漂亮的来，想要纳妾啊…京城找去吧，不过啊，奉劝老夫人您一句，江南肯定也没有的。”

江南自古最人，京城你说没有也就罢了，现在连江南都被二少给否了，还纳个什么妾啊！

往后谁要想当二爷的妾，先对着咱二少比比再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