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老了，想要看到儿女满堂，想要看到他们个个都有好的归宿。

如今芳儿那边好不容易主动来示好，袖儿却执拗于过去的仇怨不肯答应。

顾贞观讷讷许久没有说话来，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，可他连天之乐都享受不到。

他起，长叹了一气，还是去了。

这一回掀帘来的是孙连翘，她在外间，本来便隔得远，听不见什么。只是孙连翘对如今的情况不是没有预料。

她这几年肚也没有什么消息，好歹因为治理家务厉害，又给顾寒川纳了几个妾，顾贞观也重她，这么多年来才相安无事。

孙连翘暗叹了一声，又觉得自己跟顾怀袖是一样的遭遇，可顾怀袖虽成如今这样，却比自己要幸福得多。

“你似乎跟公公发生什么争执了…”

孙连翘试探着问。

顾怀袖手指探茶杯里，扯开角，看孙连翘，只问了一句：“我跟嫂嫂，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我父亲，近日来跟那些常在外走动的人接？”

这些都是蒜的小事，孙连翘虽然家，可这些事情不一定知。

然而…

顾怀袖问得很肯定。

孙连翘缓缓地坐在了顾怀袖的边，伸手来给她探脉，只缓缓：“公公年纪大了，边就一个柳姨娘陪着，难免孤独…我见过许多年富力时候明的人，可老了都开始糊涂。人都是这样的，越活越人的，都是不得已。大多数的人呢，就越来越…呵，张二少多谅他几分吧。到底站在他这里说，是望着您跟那一位都好的。”

顾怀袖手腕翻来，任孙连翘着脉，听了这话也不接话。

孙连翘定了定神，住顾怀袖的脉，却：“你这是早产过的，却不是…”

“死胎。”她还微笑了一下，那场景真实历历在目，此生此世都忘不了。可她语气很平静“在江南时候大夫说最好修养得个两年，不知你这里可有调养的法？”

“两年太多…”孙连翘一下便笑了来“况且您一向骨健，只是寒气侵久了。一则调养好，二则去了寒气，便成了。里那么多事情，也没见哪个小主主调养两三年的，等到那两三年来，黄菜都凉了。我自有中秘法，你若放心便给我调养，兴许翻过年便能好个成，剩下的都是常年的事情。要说不落下病…”

她斟酌了一下，又：“总之大问题是不会有的，这冬注意着这。至于，若你能再坐一回月，便能调养回来了。”

听了这话，顾怀袖便放心了不少。

“那便多谢你了。”

“都是帮着自家人办事，一家哪儿能不相互帮衬着呢？”孙连翘不也指望着张廷玉吗？顾寒川屡试不中，还不知三年之后再与张廷玉一起去会试，会是什么样呢。

你利用我，我利用你罢了。

顾怀袖知利害关系，将自己的袖翻了回去，指甲轻轻勾着上面缠枝莲纹，慢慢说了一句话：“嫂嫂，我还有一件事，要请你帮忙。”

“张二少但说无妨。”

孙连翘心是了一下的，可顾怀袖问下一句之后，她连心度停了。

顾怀袖笑着问：“我父亲到底在跟下面的谁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