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带着各补品来看，顾怀袖叫青黛一一收拾了，自己倚着躺椅，叫人请她们来。

陈氏还是那样孱弱，当初大夫说她命不久矣，却拖着拖着熬了这许多年，调养着虽是不可能有孩，如今冯氏送去庄里，那生下来的女儿却被她养着，倒算是膝下有人。

至于小陈氏，怕是如今府里最风得意之人。

她生了个大胖小，今儿没带过来，也听说过顾怀袖的事情，被张廷璐警告了一番，不敢张扬。

到底还是陈氏仁厚，一见她只觉得比起当年瘦了不少，可嘴上却夸她：“一见你，却比当年还，当真是江南的风养人，如今二弟息了，你都是举人娘，更快就要成命妇。”

“端茶上来。”

顾怀袖吩咐了一句，只笑着回：“一去四五年，走的时候急，也没带什么好东西，只带了些桐城乡亲们送的明前小兰，也不多，嫂嫂和弟妹尝尝吧。今岁公公得了圣眷，了会试主考官，我这命妇还有得盼呢。”

言语之间，她倒是一副比官迷还官迷的样。

小陈氏当初得过顾怀袖的恩惠，却不觉得自己该报答。

她这两年在吴氏手底下混日，将掌家的权力握牢了，堂陈氏不好，所以账本和对牌一直没拿回去过。

现在二爷忽然长了本事，气得老夫人在房里摔了好几只茶杯，嘴里一连说着“要坏事要坏事”到底要坏什么事，也没人知。

现如今看顾怀袖笑眯眯，比当年更沉稳更不可测，倒让小陈氏忌惮得多。

她近年来掌的事多，心也多了不少，暗暗打量着顾怀袖，多瞧了她肚一。

一切都好，只不知…

顾怀袖现在是个什么…

若是着原来，掌家权还要还给顾怀袖的。

毕竟是她走的时候留下来的，如今顾怀袖回来，还不知要怎么闹呢。

陈氏这边也不是不清楚，可如今她就是闲人，也不着小陈氏跟顾怀袖了，只跟顾怀袖拉着家常，说说这两年遇到的事情。

其实内宅之中的事情，大多乏善可陈，说来说去也就是那样，顾怀袖听着烦。

江南的日彩得多，不过终究还是要回到京城这一方天地来。

一切都在意料之中，不悲不喜了。

“前日你娘家嫂嫂顾少，说待你回来，便登门拜访，她乃是孙之鼎家来的，当能帮上你忙，说起来也…”

“啪！”陈氏正说着话，外忽然起了一声脆响。

众人都朝帘外望去。

多福端着茶壶来，哪里想到沁芳忽然过来，倒撞落她手里茶壶。

“哎，你——”

沁芳是当初跟在张廷玉边四个丫鬟之一，并没有跟去江南，在府里常年不伺候人，只偶尔使唤着打扫打扫房间，如今顾怀袖一回来什么事都在忙，自然手忙脚起来。

掌事丫鬟从换为了画眉，这么多年，伤疤都忘了。

沁芳柳眉一竖：“你自己走路不长睛，什么怪我？！”

多福是顾怀袖边伺候的，只觉得回来这屋里什么人都变了，她有些愤怒，又有些不知所措。

顾怀袖还在里呢，听见这句话，轻轻地捧着茶盏，揭了茶盖，怡然饮了一小，才：“青黛，去看看。”

青黛多年跟在顾怀袖边，自然明白二少的心思。

她一躬应了，掀帘去，只平淡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沁芳多福二人都知青黛乃是掌事丫鬟，火气再大也只能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