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不过就是讨个好彩，她竟然也这样上心，这还不是自家的船呢。

张廷玉哑然失笑，回跟阿德摆摆手：“少看得起你，你便去…哎，等等。”

他忽然又顿住，扫了众人一“现在大家也是坐着，咱们若是一直在里坐着也惹人怀疑，不如一起去对灯谜，时间还早呢。”

时之前的半个时辰，众人才会齐聚到最中心的大船上，那个时候才是众人商议之时。

现在坐在船里，也是没事儿。

夜里的秦淮河，被灯笼映照得跟光溢彩。

众人对望一，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，纷纷表示赞同，连沈恙也表现了极大的兴趣。

只可惜，张廷玉临去之前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沈爷现在还不能现，您就在里面坐着吧。”

沈恙转动着桃的手忽然顿了一下，他眯看着张廷玉，有一会儿没说话，最后才：“还是张二爷考虑周全。”

考虑当然要周全了。

张廷玉是男人，对男人看女人的神再熟悉不过了。

若非沈恙现在与廖逢源捆绑在一起，估计张廷玉早筹备着借刀杀人，脆让沈恙去死了。

不过，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？

有的忌讳，自己默默记下也就罢了，来日方长，有的是时机报复。

娶个媳妇儿也不容易，创业容易守业难啊。

张廷玉满心慨地去了，邬思等人也到了船边。

他们在前面，顾怀袖跟丫鬟们在后面，也叫了阿德来帮忙。

船行很慢，人人都在猜灯谜。

船里一下只有沈恙一个人，显得冷冷清清的，他一手拿了个桃，相互地碰了碰，听着外面对灯谜的声音，终究还是有些意动。

船边的影里站着人，沈恙使了个，便见那人去了，将船边挂着的各灯笼调换了一下顺序。

待看着这一切完，沈恙才悠闲地踱过了屏风，往船的后半截走。

从后面这里，能看见在外的刘氏和顾怀袖，沈恙现在是个危险人，还不能去，只端着壶酒坐在里面看着。

人段窈窕，说句轻浮的话，见过秦淮河上那么多人，却不曾见过这样漂亮的。

甭是那一张脸，还是一颦一笑，都跟小钩一样勾得沈恙心。

他忽地想起早些年见过的苏州芝柳楼的魁娘，艳丽动人，可要真说却难及张二少万一。

毕竟是风尘之中的人，心思没张二少剔透活泛，或者说算计的东西不一样，太世故。张二少的神虽世故，可通透，可比旁人多一分冷静，两分睿智。胆大的女人，还带小坏脾气，够辣，也敢耍手段，颇有恣意妄为的觉。

可要仔细算算，又不觉得这女人哪件事真能算格。

每一件事，都是踩着线走的。

沈恙看着人，就着酒喝，竟然也觉得有意思。

前面青黛挠了挠“二三四五六七…这谜面…”

顾怀袖一笑“不是缺衣少吗？”

缺“一”少“十”

青黛顿时明白过来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婢倒是猜得都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