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倒木桶之中，又放好了净巾帕、猪苓和香胰，他这才走过来，推了她一把：“别睡了，起来沐浴。”

顾怀袖已经睡得迷迷糊糊，权当自己是死猪了。

她轻轻蹭了蹭舒服的枕，呢喃：“你自己去洗吧…”

“…”张廷玉真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他狠心把她从锦被里挖来，三两下扒了她衣服。

顾怀袖被人扒光了，终于睡不着了，睁瞪他：“就睡一会儿，张衡臣你欺人太甚！”

“这会儿醒了？”

张廷玉双手一抱，就站在床榻前面，看着顾怀袖已经脱得只剩下挂在前面的雪青锦缎肚兜，雪白的肤在透过纱帐的光影之下，腻柔，让人想要掐上一指。

她两颊透着红，抿着嘴，却跟他对峙，一副绝不妥协模样。

“我没醒，我睡着。”

睁说瞎话，也真是够了。

张廷玉轻笑了一声，朝她伸手“过来，我抱你去。”

顾怀袖斜睨他一，神里不知怎地似乎要泻光来。她了一双藕臂，却将颈后的细绳给解开，前风光顿时一览无遗。

她伸手去，大大方方让张廷玉抱自己。

这一回，到张廷玉咬牙了，他负气将她抱起来，大掌烙在她腻的后背上，能摸到瘦削的肩胛骨，还有因微微弓着所以透来的脊骨。双修长笔直，也在他掌中…

顾怀袖双手圈住他脖，只瞧见他他俊逸的眉峰之间聚着几分终年不散的冷意，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儿，正望着她。

那带着些燥，可很薄，轻轻一牵便可牵个隐晦的表情来。

顾怀袖钗顺着发间落下，碰在地面上有“叮”地一声轻响。

她莞尔：“今儿带的是银翠镶孔雀石三凤绕牡丹钿簪，掉了你要赔。”

张廷玉温香玉在怀，声音似乎还镇定，只凉凉笑她：“难为你还能记清楚这么长一串的名字，可我见着掉在地上的不过一小叶紫檀木镶孔雀石的假簪？也不知是谁说嫌那真簪在上重，专找人了一堆假簪…想来是我记不好，记差了吧？”

顾怀袖顿时捶了他一下：“你怎地什么都这样清楚？”

“都跟你说了张半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，前后通晓五百年了…”

张廷玉笑声来，却见她一条手臂垂下，很自然地横在前，挡着那一对儿圆，反倒多几分若隐若现的风气。

“二爷还是忘掉吧。”

这事，说去多丢脸？张家二平日在上的全是分量不足的假簪，说怕要笑掉人大牙的。

张廷玉微一低，轻轻咬了她粉的耳垂，尖挑，只引得她在自己怀里动，才压低了声音：“二爷的记一直不大好，若有个能分散注意力的事儿，约莫就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