瞌睡了过去。

叶夫人这一张嘴，也真是能说。

她将顾怀袖往内园引，又见过了叶朝成媳妇龚氏，叶二公年纪尚小还未娶妻，府里女眷也就叶夫人婆媳两个。

三个女人一台戏，叽叽喳喳说了有小半个时辰，顾怀袖才说自己给叶姑娘带了补品，想要去看看。

叶夫人与她儿媳对望一，似乎觉得事情有戏，便引了顾怀袖去。

江南的宅院，不同于北京四合院改来的大宅，都是宅院相结合。叶夫人说叶芳华住在芳斋，还在养病之中。

顾怀袖抬便看见一雅致的院落，尽对叶家人不喜，却也不得不佩服一下这江南风情的巧。

“姑娘，您好歹吃一啊。”

“…呵呵…”“姑娘，您吃一吧，回婢又要被夫人责罚了。”

“公…”

“唉，又痴了…”

还没走近，便听见里的说话声。

顾怀袖想着，方才那笑声跟喊着“公”的声音，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叶姑娘了，这声音也有些耳熟，是几天前隔着院墙听见过的声音。

只是这对话，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
莫不是真疯了？

相思成疾大多因为时间长才成，三五天就能得了相思病，也不知该说她家那二爷拈惹草的本事太厉害，还是说这张家的姑娘太脆弱？

相思？我且让你相思个够！

叶夫人看似惊慌地喝止了里面的丫鬟“双喜你还不伺候着小？现在小什么胡话都说，叫你不着心，回我扒了你的！”

说完，她却又回来看顾怀袖，有些歉意，又带了几分试探：“都说是家丑不外扬，可我家姑娘这事儿，您应当也是有了耳闻。唉，大夫都说她这是得病了…”

顾怀袖心里差笑疯，嘴上却顺着她话：“姑娘这是怎么了？有什么病？我那边从京城带回来不少的药材，若是有什么能帮的，您尽开。”

若是有什么能帮忙的，您尽开。

这话说得好听啊，叶夫人婆媳听见顾怀袖这话，真是要乐得一张脸都开了。

事情其实并不那么复杂。

叶家姑娘生下来的时候自然是康健，可偏偏小时候摔坏了脑，被惯坏了，情骄纵，有些疯疯癫癫，这桐城里都算是知这件事。

所以虽然叶姑娘到了年纪，及笄之后也没什么显赫人家来提亲。

好歹他们叶家还是个望族，寻常人家来提亲他们是看不上的，可若不是平常人家，谁看得上他们这脑有病的姑娘？

恰好前些天张家二公回桐城来住，他们原来也没注意。

叶家姑娘愁嫁也不是一时二时的事情，慢慢也就是了。

谁也没想到，事情竟然能跟张廷玉扯上关系。

叶姑娘那一日登上架，去攀摘梅，结果也不知越过墙看见了什么，竟然一下跌了下来。

当天晚上，叶芳华就迷糊了，里只喊着什么“公公”的，一副吃吃笑的模样，吓得府里人赶找了大夫。

其实叶姑娘也不是疯了，就是痴了。

叶家人前后一想，那一日回来的不就是张家二公吗？

怕是叶姑娘那一日爬了墙，看见了张家二公，一下相中了。

痴着的时候，疯疯癫癫傻笑不停；清醒的时候，则以泪洗面，闹着要嫁给张家二公，还说什么妾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