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潜台词。

只可惜，一般人听不懂。

张廷璐也听不懂，所以他埋没说话了，算是默认了。

席间安静一片，时间也是刚好，厨房那边一开白菜终于端上来了。

黄绿的白菜躺在广底白瓷盘里，周围一圈清一样的汤，乍一看上去当真如同开泡着白菜一样。

看若是仔细地闻，便能嗅到空气里弥漫开的鲜味儿。

顾怀袖这才慢慢：“此菜名为开白菜，实则这开乃是极为难得的上汤，用母、母鸭、火、贝、肘这些上好的料给吊味儿来，必得要汤清亮如同清一样，才可选用。而后选小白菜去掉外面两层老叶，留下儿，下面白菜帮泡汤里，一面将的上汤一层一层浇淋上去，由生而熟，一面要用细细的银针穿刺白菜，使之完全熟…”

众人听着这复杂而巧的工序，都是目瞪呆。

如此奇刁钻的吃法，果真也只有顾怀袖这一张挑剔的嘴有福享用，又只有小石方这么个任劳任怨的厨，才能来了。

一锅汤浇完了就要换上新的一锅上汤，浇过白菜的上汤是不能再用的，规矩极严，唯恐白菜收不到上汤华，以至于味有变。

如此工序，苛刻地要求下来，最后才有端上来得这一开白菜。

这样一“开白菜”哪里是开，不是上汤吗？

吴氏皱着眉：“明明是上汤白菜，何必起这么个普通的名儿，这不是让一般人误会吗？”

反正顾怀袖怎么，她都能挑错儿来。

顾怀袖心里说这可不是自己决定的，她带过来的就是这样的名字，祖宗定下的，改不得。

还好这时候张英说话了：“开白菜，致奇巧，吃得是一个难得。明明是上汤制，却起名开白菜，乃是反一般菜往厉害起名之而行之，归于简朴，瞧着上汤在盘中只如开一般，哪里不是开白菜呢？”

张英这么一说，谁还敢反驳？

不是吴氏，还是小陈氏，都悻悻闭嘴了。

张廷瑑已经有些捺不住，听着顾怀袖说得那么复杂，这一菜应该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。

顾怀袖也已经摸了筷，却碍于长辈们不起筷，自己不好动。

她看了看张英跟吴氏，等看着这两个人起筷了，才上去迅速地夹了一白菜到碗里吃。

鲜，鲜得让人咬了。

顾怀袖一面吃，一面叹着小石方厨艺又不少。

这一菜，真把吴氏给吃没了脾气。

张英也没想到顾怀袖这里竟然还藏着好菜，一时之间倒有些同情康熙爷，在小石方这里吃了好菜，回去再吃御膳房，那滋味真是天上到地下，难怪去年时候万岁爷面有菜，不是病的，那是饿的啊！

可怜大阿哥因此断定康熙病重，岂不冤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