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：“臭不要脸的！”

外的阿德还想听听有没有回话呢，乍闻顾怀袖这么一骂，吓得一激灵，几乎都炸了起来。

还没解释，里面顾怀袖便：“你家二爷就是个烂心！谁为他愁了？要他在那儿矫情…你且告诉你二爷，他就是在学塾里悬梁、锥刺，起得比早，睡得比狗迟，我亦不怜惜他半分！你家我就是个喜着功名利禄的，恁地教他打趣我，回来只教他别回来睡！记得跟你二爷说，书房屏风后的塌给他留着的。”

阿德何曾听过这样一番辛辣刁钻的话？

他愣了半天，嘴张了张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顾怀袖有些不耐烦：“还愣着什么？去回你家二爷！”

这一回，阿德听懂了，他忙不迭地一躬：“小的告退。”

“回来！”

顾怀袖忽地又想起什么，返拿着扇去了书房，提笔便在画扇上叉了一笔，然后将自己歪歪扭扭的字，顺着那一行诗的隙给填了去。

最后，顾怀袖尤觉不足，往上面画了个大王八，熟练地墨迹，才让青黛把扇递去。

阿德这一回可以走了，顾怀袖也没再叫他回来。

扇重新送回张廷玉手中，他却是颇兴趣，一面接过来，一面问：“二少可有什么反应？”

阿德有些为难，不过还是如实：“二、二少说…说您是个烂心。”

张廷玉的手指顿时一顿，他抬起来看阿德，烂心？

睛微微一眯，张廷玉声线扬起来一些：“没有别的了？”

“有。”

阿德说完，就觉到自己上张廷玉那目光跟刀一样，只能着说下去“二少还说没为了您曾，说您矫情。少让小的告诉您，您就是在这儿悬梁、锥刺，起得比早，睡得比狗迟，她也不怜惜您半分…”

说着说着，阿德就说不下去了，他都快哭来了。

你说说这两，的这叫什么事儿？

一个叫自己送扇也就罢了，本以为是好差事，结果被二少那边给骂回来。

现在他这不是猪八戒照镜两面不是人吗？

阿德心里苦，嗫嚅着说不动了。

张廷玉低，一面继续慢慢展开扇，诗句来一句，两句，三句，他嘴里：“继续说啊。”

阿德声音发抖：“二少说，她就是个喜着功名利禄的，您今儿打趣她，您就别回去睡…说，说…说书房屏风后的榻，已经给您备下了。”

第四行，也终于来了。

张廷玉忽然觉得疼，也不觉得阿德说的那些算什么了。

刁钻狠毒果真不愧对“刁民”一词的批语，更不用说这扇面上顾怀袖的杰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