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息怒！”

“陛下小心！”

“阿爷！阿爷！”

两仪殿内霎时间一片混，这些重臣都是文臣，手不及文武皆备的圣人捷，拉拉扯扯地都无法夺过他手持的剑。看着他就要成功地自残了，崔渊冷不防地便空手夺白刃，将佩剑攥在手中，又赶忙退后几步，与成一团的人群拉开距离。

失去了剑，圣人嚎啕大哭，李治跪坐在他边陪着哭泣。群臣面面相觑，也跟着落泪。两仪殿里哭声一片，直到长孙皇后再度卸去钗环，素服而至，这一团混才勉结束。群臣急忙退避，崔渊拎着那柄佩剑跟去，也松了气。

两仪殿内只剩下帝后与晋王一家三。

“陛下。”长孙皇后伸手，缓缓地着圣人的泪，又将李治揽怀里“青雀情偏狭，不适合东之位。立雉罢，雉一定不会再让我们失望。”她脸青白，便是调养多日的，也经不住接二连三的噩耗冲击。不过，只要能保住三个儿，她撑着病度过这一段时日也值得了。

“…立青雀，大郎、雉必不能存…”圣人悲从中来，看着长孙皇后怀中的幼“雉，耶耶和阿娘只有你了。”李承乾与李泰定然都不能留在长安了，到来，他们边只剩下幼尽孝。难不成，这便是当年“玄武门”杀兄杀弟的报应么？所以让他的儿们也兄弟阋墙，难以共存？

将佩剑留给仍守候在两仪殿前的崔敦、崔敛之后，崔渊便回到立政殿去接真定长公主、王玫、崔蕙娘、崔芝娘。此时立政殿刚平静下来，晋公主盯着衡山公主不让她再踏侧殿一步，晋王妃杜氏因避嫌的缘故也回了武德殿。魏王孺王氏惶然无措地陪着失魂落魄的李泰，也没有心思再搭理任何人。

“大事定了？”临上厌翟车时，真定长公主忽然问。她目睹了衡山公主向长孙皇后告状，而后引发了一位护犊母亲的愤怒，自是猜测得长孙皇后去两仪殿会是什么结果。一日之内，事情直转急下，或许会令许多人都觉得吃惊意外罢。

“叔母放心。”崔渊回，并未明言。

此时人来人往，当然不适合多说什么，真定长公主便携着崔蕙娘、崔芝娘上了厌翟车。王玫与崔渊上了后的翠盖朱车，正待要询问一番事情始末，便觉得手心中有些腻：“四郎，你受伤了？”

崔渊摊开手掌，任她小心翼翼地查看：“无妨，不过是之伤而已。”他空手夺剑，又担心伤及圣人，所以在手心中划了两，并不严重。他也从未想过圣人竟是如此至情至，说怒就怒，连自戕之事也能得来。不过，历经这一桩桩事之后，总算是尘埃落定了。也不枉他受这么一回伤。

王玫取清，给他净掌中的鲜血，见着两翻卷的伤，忍不住倒了冷气：“疼不疼？下没有药，只能回家后再说了。”她完全不理解，崔渊去了一趟两仪殿，怎会负伤而归：“难不成有刺客？”

“你想得太多了。”崔渊笑，便将今日的经历与她仔细说了。

这些事跌宕起伏，仿佛是历史中真实发生的事件，又远比后世的小说影视剧还更加充满巧合与意外。当今这位圣人的形象也彻底走下了神坛，成为一个有血有、情真挚的人。王玫摇了摇首：“想不到，储位之事就这样定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