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！”崔敦喝：“听说你们几个最近都在查一个突厥铁卫？所为何事？齐王祐谋逆事关重大，你们可别轻易掺和去。稍有差池，不但没能帮着晋王，反而会给他惹事。晋王如今就安分得很，每天都陪在圣人边侍疾。你们却一个比一个不安分，是觉得日过得太平顺了么？”

崔渊颇有些不情愿地趺坐下来：“此人是太的心腹，牵连到这回谋逆之事中，恐将有变。”他当然并未明说，暗示齐王死士供纥承基的便是崔渲。太护着不让人查这个突厥铁卫的时候，是他给魏王一派放的消息。最终纥承基了大理寺狱，魏王也被太反咬一，折了人手。

崔敦与崔敛纵横官场多年，锐地察觉了他所言的“变”恐怕并不简单。这事并不必明说，他们也能想象得到未来的诡谲变幻。而在这样复杂的时局当中，他们早便了抉择，也必不能让情势再生异变。

“也罢，随你们去。”崔敦叹，挨个打量着长、次、幼和侄儿。不知不觉间，他们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，去些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勇气去的事了。旁的不说，兄弟几个都是一条心，便足以让他老怀大。

“若有我们能手的事，你们尽说。”崔敛许诺“有些事，我们不好动手；另有些事，你们却也不好手。”晚辈们的事不引人注目，他们二人只得袖手旁观。但若到了要的时候，以他们如今的地位却无法行事。

“叔父放心，我们省得。”崔澄“你们在明面上引太与魏王的注意，我们才能暗中行事。若到了你们该手的时候，便应该是最要的关了。”

譬如，废立太。

话已至此，崔敦便放他们去了。崔澄、崔澹与崔滔知崔渊今日没有心思说别的，也不再留他。于是，崔渊匆匆地赶回睛堂。本以为王玫已经睡下了，不料她却正和崔简对弈。

论棋艺，两人旗鼓相当，都是初学不久。崔渊坐在旁边，看着王玫好不容易赢了两目半，摇首：“你们都没有弈棋的天分。”

“此话差矣。”王玫笑“我们未必没有天分。方才下得不好，是你这先生教得不好。”

崔简也跟着：“阿爷总是随便教一教，我们自然没什么展。”如今不母亲说什么都是对的，毕竟她腹中还有妹妹呢！他须得随时随地维护她们，才像一位好兄长、好儿。

崔渊挑眉看了他一：“待有时间了，便给你们画个棋谱，循序渐，好好地教。不过，若是再学不好，你们可别找借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王玫“多耗费些工夫，棋艺总会见起。”

崔简用力地表示赞同。

崔渊瞧了瞧外的天：“时候不早了，阿实去睡罢。九娘，你如今是双了，每天都须得多歇息才是。”

“安心罢，我自有分寸。”王玫应。

夫妇二人洗漱之后，便回了寝房。暗夜之中，崔渊将妻搂在怀里，手轻轻地放在她腹。王玫微微笑着，双手覆上去：“四郎，我心里真喜，喜得都要从心底溢来了。虽说一直在调养，但我从未想过，我们能有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