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，众女眷便跟着笑起来。

杜氏让她与崔渲之妻裴氏坐在自己右侧，又唤王玫、卢十一娘和王十七娘过来坐在左侧。若以份论，她们几人都世家大族；若以远近亲疏论，她们的夫君皆是李治的左膀右臂。这般安排席位，也没有任何人心生异议。

“方才来得急，一直没有机会问，两位贵主怎么不曾一同过来？”王玫问“衡山公主早便心心念念想着狩猎了，我一直以为她必不会错过这一次机会呢。”

杜氏笑：“可不是么？自从九郎提起上巳节狩猎，她挑了衣衫再挑，挑了弓箭又挑侍卫，忙着准备了好些时候。只是，阿翁忽然想办一场祓禊宴，令她必须参加。她又气又恼，阿翁和阿家都不松。表嫂不知，今日我可是很费了些气力，才从幼娘那里脱。幼娘不能来，兕担心独独漏了她会让她气闷，便也陪着她了。”

王玫叹：“真是可惜了。”然而，她心里却想起上巳节与上元节一样，也是男女相看的好时候。莫非，圣人已经急着给衡山公主择驸，所以才令她必须参加祓禊宴？衡山公主这才多大？不过九岁而已。圣人这位当阿爷的，未免也太过着急了些。若是换了旁人家，恐怕留到十七八岁还舍不得让女儿嫁去呢。

说一说中生活，议一议衣衫首饰装扮，论一论琴棋书画。陪着杜氏说话，话题始终也离不开这些，大家却都兴致盎然，完全不见疲惫之态。因杜氏实在是博学多才，连煎茶也已经能够为人师了，令茶艺依旧拿不手的王玫颇觉汗颜。

午将至的时候，侍卫们陆续送回了些新鲜猎，如兔、鹿、雉之类。虽然炙烤起来不见得比平日在家中所的滋味更好，但光是这份新鲜、这份心意，便让诸人吃得很是满足了。王玫还尝到了崔简的兔，忍不住低声夸了又夸，让小家伙更是情涨，决定下午继续猎，到时候带着猎家去给长辈们尝鲜。

过了午后，王玫突觉有些疲惫，便不再陪王十七娘、卢十一娘走动，而是静卧在帐篷中小憩。半梦半醒之间，她仿佛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传过来，循声看去，却是满地芳草空无一人。不知怎地，她忽然醒了。睁开双时，便听见外响起了尖叫声。纷由远而近，她的眉禁不住一：“丹娘、青娘可在？”

话音方落，丹娘与青娘牵着崔简奔了来：“娘，有山匪！”

“山匪？”王玫蹙起眉，并不相信“此一平川，并未见山影，如何会有山匪？”

“也许不是山匪。”崔简接“我只瞧见一个满是血的人骑在前逃，后面几个大汉一直追着不放。”小郎君们在树林中顽得正兴呢，看着就又要有收获了，不料却蹿来好几个人。他们原以为是一同来的成人，仔细看却谁也不认识，便可怜那人遭人追杀索命，索嚷嚷起了“山匪”晋王府的侍卫们就守在不远，各家曲也都在，自是迅速围拢意图擒获他们。谁料到这几个大汉颇通些武艺，一时奈何他们不得，这才僵持起来，闹了方才的纷之相。

同一时刻，崔渊拉弓瞄准，一箭穿了一个正意图砍杀晋王府侍卫的大汉。王方翼也嗖嗖两箭过去，又倒了两人。不过片刻间，几个大汉就死的死、伤的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