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先前我曾与晋王有约，只是不知到时候是否能践约。”张榜的时候，大概在上巳节前后，气候已经足够温，倒是正好。然而，了刺客之事，圣人与长孙皇后大概不会放心晋王离京。不过，就在郊外山林中走一走，或许应该无妨罢。

提到狩猎，崔简的睛便亮了。他习武已经增加了猎一项，由崔渊亲自启蒙教导。若是崔渊没有空闲，六艺皆的崔沛也可指导一二。他早就想试试自己是否能中猎了，听得这般的好消息自然更是跃跃试。

见父俩兴致都不错，王玫亦笑了起来：“我也许久不曾骑了，正好一起去散一散心。”

轻轻松松地说着话，一家人便到了朱雀门前。那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从各州府解送来的举。只是他们脸上并没有往年那意气风发之。上元之夜的刺杀之事以及接踵而来的风云变幻，不仅影响了达官贵族，也震慑着这些一心向往官场的文士。他们从未如此临近过仕途中的风暴，即使这场风暴并未推动起汹涌的狼，也足够让他们或者冷静下来或者惊惶茫然了。

崔渊现的时候，自雍州解送的举们便都禁不住望向他。经过府试的风波，他的脑残粉越来越多。更别提之后印刷的摹本，几乎让来自大唐每个角落的举们都知了崔渊崔竟这个名字。于是乎，当第一个人激动地喊了起来，无数目光都汇聚在他上。有崇拜者，有欣赏者，有好奇者，有复杂者，亦有纯粹的嫉妒与不屑者。

崔渊一如既往地不将这些目光放在心上，拎着装满什的盒去了朱雀门的侧门。几个书吏已经捧起名册开始唱名，首先去的便是雍州解送的举，作为解的崔渊自然排在最前面。待他的影消失在门内，崔府的车便缓缓朝着西市驶去。

王玫丝毫不担心，搂着崔简笑：“阿实与我一同去瞧瞧新茶肆筹备得如何了。再帮我想想，若要开一座茶楼，东市可有合适的地方？”小家伙，认真地回忆起来。东市他已经去过多次，脑中很快便浮现了纵横错的井字形街。

却说崔渊随着指引的书吏往内走，很快便到了作为考场的尚书省都堂。他虽然从未来过此，但自家阿爷崔敦作为兵尚书、大兄崔澄作为郎中，都在这座官衙中理公务。过去来往的皆是步伐匆忙却不失仪态的大小官员，如今官署内外却都站满了左右卫的兵士，显得格外森严。

考场之前，书吏与兵士照例盘查众举是否有夹带等行为。崔渊这般的人，他们多少曾听闻过。便不曾听闻，也知他姓氏前的郡望“博陵”意味着什么。且不说旁的，兵尚书的官衙就在这里呢！

因此，检查崔渊的书吏与兵士显得格外有礼，还低声提醒了他几句，又说了些吉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