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王玫，将温的端给她。

真定长公主饮了：“昨夜之事刚过去，便是想静养，恐怕这心里也静不下来。”她眯起，瞥了瞥正襟危坐的侄媳妇：“竟事后可曾与你说些什么？瞧你这模样，也不像是什么都不知的。”

王玫摇了摇首：“他只说，此事恐怕是一将计就计。崔还借着芙娘施了连环计，一招不成，或许还有些后着。而儿如今觉着，这一回引起的波澜，可能并没有想象当中那般汹涌。”魏征这位臣之死，将圣人满腔的怒火冲淡了，转而陷了悲伤。他若是不持追究罪魁祸首，也许此事并不会引发太一派与魏王一派的针锋相对。当然，她并不知太一派对刺客之事还有什么后手，但多半也很难成功。冷静下来的圣人很少错误的决定——便是错了，也还有长孙皇后、房玄龄、长孙无忌在呢。

而令她好奇的是，魏征临终前给圣人写了半个折，里到底会说些什么。都说“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”或许“人之将死，其勇也难得”他会群臣们都不敢说的某些话？譬如，关于圣人教的问题？又譬如，关于东之位的问题？

当然，她不敢问真定长公主，真定长公主甚至长孙皇后也未必知真相。

真定长公主轻轻闭上，沉：“你所言确实有些理。虽说对魏相未免有些不敬，但他这个时候…也罢，今日来不及了，明天再去吊唁也不迟。”

回到崔府之后，天已经晚了。王玫又给郑夫人问了安，与她说了说中的事，这才回到睛堂。崔渊、崔简父俩已经在正房里等着她了，她换了衣衫，便问：“阿实，今日去了郑国公府，觉得如何？”

崔简了，低声：“看着魏公家眷痛哭，孩儿也觉得很难受。”他年幼失恃，那时候并不能理解失去阿娘的痛苦。当年纪长到能够理解之后，又觉得茫然若失，仿佛缺了什么。因他记忆里没有得到阿娘的关，所以失去之后才没有彻心彻骨的痛楚。直到他今天望见魏家那几个少年郎的神情，才在刹那间有些理解了——失去怙恃意味着什么。而他既觉得庆幸，又有些恐慌。庆幸于如今怙恃双得，恐慌于在很久之后或许会失去他们。

王玫了他的小脑袋，将他搂怀里：“我自中得知，圣人将晋公主许给了魏叔玉。不知那魏叔玉年纪几何？品又如何？他作为长兄，若撑不起偌大的国公府，也不得晋公主这般品貌众的人。”

“听闻他一直在国学中学，大郎几个应该对他了解一些，唤了他们来问问便知了。”崔渊“只凭今日所见，我倒觉得不错。不过十七八岁，接人待有条不紊，悲而不自伤自苦，已经颇为难得了。”

王玫这才松了气：“你可曾听魏公家人说起，他临终前写了折与圣人？圣人看完之后似乎颇受震动。也不知他到底写了什么，对下的情势会有什么影响。我常听闻魏相耿介，往往能直谏圣人，太与魏王的教养之失，如今势同火的情势，他为何却从来不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