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大意，你们且慢着，等我止了血再来！”

崔氏与王玫互相瞧了瞧，忍不住垂首微微笑了起来。

此时在书房里，崔渊也正将分别这大半年所经历的波澜皆一一来。王珂听得认真，神情却依旧自若。倒是崔希和王昉，因年纪到底还小些，随着他的叙述脸变化万端，十分彩。他们心底也生了许多疑问，却不敢亦不能随意言，只能捺在心中。

“崔倒是想得容易——便是将你家的夹缬工坊毁了，工匠都还在呢，雕版再就是了。他从何来的信心，能说动魏王了晋王的差使？换了一群人来此事，说不得比你们重新还更慢一些。”王珂。

“所以，他在烧工坊前，便派人去收买那些工匠。我虽然已有防备，但到底抵不过重利相许，有两三个工匠已经暗地里投了他。其余人我都派人保护起来，又给晋王也送了信。”崔渊“至于那些文人士，为晋王事也是，为魏王事也是。只要圣人下了敕旨，他们自然不会违背。”

“得了圣人敕旨，恐怕连你和崔渲也不得不听从魏王之命行事。如此，倒又离间了你与晋王，确实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。”王珂略作沉“不错，越是到下这要的时候，他便越着急给魏王立功劳。这也说明，魏王等不及了——或者，太更等不及了。”

崔渊皱起眉：“与太来往甚密的人越来越多。太看似已经比前些日略有所好转，但也不过是给圣人与皇后殿下瞧的。他或许…忍不住了。”但他仍然认为，太不可能听信挑拨，效仿玄武门旧事造反。毕竟，听闻圣人在除夕夜宴的时候，还曾私下与心腹重臣说，便是太因足疾而常失仪态，还有嫡长孙呢。圣人心意不改，太知此事后大概也应该安心些。至于魏王，或许该恨王妃阎氏这一胎来得有些迟了。不过，待他也有了嫡，事态便对他更有利了。毕竟他亦是嫡，亦有圣人之嫡孙。

“且静观其变罢。”王珂。

“若是崔不将主意打到晋王与我上来，我自然乐得作上观。”崔渊淡淡地回“只是，他都欺上门想一箭双雕了，我们又焉能安坐？”不论如何，若给太一派一个撒气攻击的借，他们也会很喜。

王珂望了他一，又看向崔希：“崔时时刻刻不忘给你使绊，你早该习惯才是。崔家小四郎倒是个有胆气的好孩。昨日你独自去见崔，一也不害怕么？毕竟你早就知他便是那个利诱你阿爷阿娘犯错的罪魁祸首。”

“害怕。”崔希回“未见到他时，总以为他是什么凶神恶煞，所以觉得惧怕。但见面之后，觉得也不过如此。他说他的，我都只低着听着，一言不发，就足够了。多说多错，不说才不会破绽。”

崔渊勾了勾嘴角：“崔或许只是心血来，想再给我添添堵。却不想，连四郎都已经看破他的虚伪狠毒了。也不知他顺手埋下这个棋，将来究竟打算些什么。若是想得太长远，也不像是他了。”

“且待往后他再有动静，或许便可探知一二了。”王珂“只是，光他挑拨你们二房，你便不知回击么？你手里不是留了好些他阿爷的把柄？圣人可不喜这好财货之徒。且既然贪财，不妨挑动他们分家。他们家并非大房，到时候且有得争呢。”

“把柄暂时动不得。至于分家…”崔渊一叹“崔相孝期未，恐怕他们宁可先忍着，也不想被安上不孝的罪名。不过，守孝二十七个月，说来也就在四月左右罢。那时候这些事一并猛地闹将起来，时机倒也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