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是住满了人，闹了起来。下人都齐了，往后也只有越来越闹的。”说罢，她有些戏谑地瞧了瞧王玫。不过，王玫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新妇，便笑着接：“是呢，大郎娶新妇就在这两年了，转阿家就要抱曾孙了。说起来，二郎的年纪也将要到了。”

清平郡主叹：“可不是。年纪大的孩都要嫁娶了，年纪小的，还懵懵懂懂不知事呢。如此说起来，兄弟姊妹们都在一起的日，也并不算太多了。这一天一天的，可都得珍惜着过。”

郑夫人抬了抬：“确实该珍惜着些。”

李氏依稀觉得她们的话中仿佛另意，却没有空闲细想，只抓住这个话题接：“若是三郎这回能补个近些的缺，我们也能侍奉在阿翁、阿家边，孩们也不必再分开了。”

小郑氏、清平郡主、王玫皆心中暗：果然来了。外官哪里比得过京官风光？连俸料都是同品的京官更一等。更别说这长安城内享不尽的荣华富贵，赴不完的门饮宴，斗不休的锦衣玉了。

王玫不由得想到了在外狼迹多年的崔渊，以及初见他时那般落拓不羁的模样。有人视这利禄浮华、朱门楼为浮云，便有人将生死其中看成毕生的目标。为了这些迷人的享受以及背后的权势，背叛家族也在所不惜。外放为县令的日，当真就那么苦么？却也未必。只是人心不足，如此而已。

见郑夫人久久未答话，李氏压下心底的慌张，张言。小郑氏却接：“可不是么？若是都留在长安，岂不是更好？正好，小四郎也能和小五郎、阿实一同学。芙娘、芸娘还小，陪着英娘一同顽耍也好。”她虽是笑着，但说话间却十分随意。仿佛不过几句话，崔游、崔希、崔芙娘、崔芸娘便都可安排下来。未来宗妇的气魄风度，由此也可见一斑。

李氏脸微微一变，却不敢对郑夫人、小郑氏、清平郡主什么端倪来。王玫将她眸中迅速掠过的恼恨看在中，暗自更提起了几分小心谨慎之意。

便听李氏勉笑：“小四郎都已经九岁了，课业的度想必与小五郎、小六郎不同…儿原还想着，过些日他满十岁，正好可以跟着兄长们去国学呢。”

小郑氏举起袖掩住，似笑非笑：“阿李怎么忘了？单凭阿翁，多也只能荫三个孙儿国学。再多，怕是不能了。”她的目光再度掠过王玫时，笑意真切了几分：“不过，阿实却是半都不愁的。有四郎在，咱们阿实哪里还需要别的先生教？”

王玫摇了摇首，：“咱们家里不是已经有一位再好不过的先生么？大嫂这番话若教十二郎听见了，说不得他便会甩袖不教了，那可如何是好？”在她看来，以崔沛的才学，教几个小家伙定是绰绰有余。那可是崔渊千挑万选寻来的先生，不说解、状，士之才却是不缺的。比之国学里面的硕学鸿儒或许略有不足，但假以时日，却未必比不过。

“哎呀，却是我说错话了。”小郑氏，吩咐旁边的侍女“待会儿你们去大郎那里讨几幅好字画，就说我多得罪了十二郎，让他替我挑些好礼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