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最近似乎与太走得越来越近了。他的女婿贺兰楚石本便是东千，听说不少突厥人都是他引荐给太的，与陈国公多少有些系。”

崔渊脸微微一凝，而后又渐渐舒缓了些：“毕竟，这只是猜测而已。陈国公位权重，又得圣人信重，如何会这等事来？”当然，这话说来，连他自己都不信。侯君集攻下昌，确实立下了开疆拓土之功。但他攻下昌之后，大肆搜罗宝占据己有，且毫不约束手下军士，使浩浩大唐王师成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劫匪，令大唐在西域诸国当中威信尽失。因此，班师回朝之后，他便被下狱囚禁。本要罪论，却有人因他是功臣而求情，圣人也不忍罚他，便将他放了。只是，这两年再也没有给过他实职。侯君集此人，自负功而无比傲慢，若认为自己受了委屈，又有什么事不来？

崔泓对其中内情不甚清楚，却直觉并非如此，不自禁地仔细思考起来。王方翼则地看了崔渊一，将压得心中沉甸甸的猜测都暂时放开了：“若是竟需要，东那的消息，我必会更加注意一些。”

“烦劳仲翔了。”崔渊笑“不过，虽并非窥探圣意，但此事也需格外小心些才是。”

“我认识几名东禁卫，平日常与他们饮酒，听他们发牢。太下这些事毕竟并未隐瞒他人，该传去的早就传去了。”王方翼“便是放，也很有些好的侍卫。竟也可问一问他。”

“两相映证，也更可信一些。”崔渊颔首。他不经意地回首，便见崔简、王旼正在草丛里扑腾着追逐野兔，崔沛、王奇不但将他们支使得团团转，还挽起袖打算亲自下手。于是，他脸上了温和的笑容：“说起来，明日便是你们纳征的日了。”

话题转得如此之快，王方翼、崔泓一时都未曾反应过来。

崔渊勾起嘴角：“作为姊夫姊姊，我和九娘一定会好好给十一娘、十七娘添妆。”卢十一娘这一脉近几年愈发没落，想必也添置不什么嫁妆了。若不是卢父、卢兄等皆拥有五姓的骄傲，恐怕连他亡妻卢氏的嫁妆，他们也恨不得能讨回去填补家用。因而，他与王玫、崔简、卢傅母商量之后，决定从卢氏的嫁妆中拨一个庄、一间商铺给卢十一娘。王玫还会送一个茶园的地契。至于给王十七娘的添妆，便是茶园的地契以及一整面首饰了。毕竟，有阿娘的持，王十七娘的嫁妆如今也颇为像样了。于卢十一娘，他们算是雪中送炭；于王十七娘，他们只是锦上添——但两边的心意却是相同的。

王方翼抱拳行礼，轻声：“我替十一娘多谢竟与嫂嫂。”

“其实…其实很不必如此…”崔泓摇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