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眸亮晶晶地望着崔简，充分表达了他的想法。

衡山公主没料到他们竟然都如此合，顿时喜望外，豪地挥了挥手：“不会也无妨，尽跟我来便是。猎么，谁不是慢慢练起来的呢？我先前也不会呢，多练一练便能中猎了。说起来，若是今日收获颇丰，正好献给阿爷、阿娘、姑母尝尝鲜。”

于是，一行人浩浩地带着婢、宦官与侍卫，前往禁苑的角落里猎去了。待晋公主将太妃、魏王妃带过去给长孙皇后问安，又亲自将她们送去之后，便发现另一群人已经不知被衡山公主带到哪个角落去了。她摇了摇首，转回到寝殿内，却见自家阿爷的卤簿已经无声无息地接近了。

“圣人到了。”

正与两个孙儿说话的长孙皇后闻言，抬望了望真定长公主：“十三娘，烦劳你将阿象、阿欣带去顽。”顿了顿，她又低声：“我仔细想过了，你方才说得很是。大郎、青雀都已经大了，我当年因养病而疏忽了他们，如今大约也是扭不回来了。阿象、阿欣两个都是好孩，绝不能让他们堂兄弟之间也生了什么隔阂。”

真定长公主牵着李象、李欣，朝着她轻轻颔首：“阿嫂放心罢。一家人，难免有生龃龉的时候。父兄弟之间，哪有不吵架的呢？便是驸，也不知教训过我那不孝多少回呢。只是，一家人没什么隔夜仇，不能教他们生心结便是了。”

长孙皇后垂目，苦笑起来：“你阿兄又何曾舍得教训他们呢？若是当真舍得，或许他们便不会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了。”

“观音婢，你这是在怨我没有教好他们？”圣人立在屏风边，忽然声。

真定长公主朝着他行礼，李象、李欣也叫了声“祖父”圣人神情复杂地望着孙儿们——他也一直是将两个孙儿捧在手心里着的。别说嫡孙李象了，便是庶长孙李欣，他也曾留在自己和长孙皇后边带过几年。李象生之后，李欣被送回了魏王府。太遭训斥之后，李象也再未过东。如今，孙儿们望着他，却不见往日的亲，反而多了几分隐约的畏惧之意。

他们年纪尚小，反倒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。这也充分说明，他想象中其乐的家，其实早便生了隔阂。或许，自孩儿们长大之后，所谓的其乐早就已经不存在了。

真定长公主带着李象、李欣了寝殿，与晋公主去了青光观观主的寮舍中闲谈。

寝殿内，大唐当今最为尊贵的一对夫妇，也心平气和地说了许久的话。他们遣退了所有婢、宦官，无人知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。东内，太自醉朦胧中清醒过来，听得这个消息之后，嗤笑一声，又继续醉生梦死。魏王府内，魏王拧起眉，默然望着他的幕僚们，忽然：“时候未到。”

是的，魏王的时候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