颇有几分慨：“正是因他们都几乎不曾见过你几面，阿爷才特地让他们过来。不过，雉，你也越发稳重了，阿爷总算是放心了。”

李治笑：“阿爷觉得，孩儿方才没有呆怔在原地便算是稳重了？孩儿却觉得还差得远呢，只能帮着些小事，尚不能为阿爷分忧。”

“阿爷再好好教一教你，过两年你便能参预朝政了。”圣人难掩笑意，接过他递上来的经折装《兰亭序》摹本“且你与竟这一回的事，何尝不是为阿爷分忧呢？”经折装确实十分少见，他好奇地打开摹本：“如此装帧，确实比卷轴更容易放置。”

“也更容易看，更容易书写，不必手持卷轴悬笔写字了。”李治凑到他侧，比划了几下。

崔渊在下接：“这雕版刻好了，便可印刷成百上千份，比抄写更便宜，节省了不少时间，也可令这名家真迹摹本更快传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。臣想着，不仅可名家真迹摹本，《千字文》《急救篇》等各启蒙之书，甚至于十三经等，皆可印刷来。”

“不错。读书之人越多，朕能用之才也就越多。”圣人笑，将那摹本仔细看了又看“若不是你们说这是雕版印刷来的，恐怕朕真以为是竟又临摹了一份！很好！这摹本，确实将近九分神韵了！你们都曾见过王右军的真迹，也过来看看！”

众臣便都围了过去，传看着这份经折装摹本。

诸臣之中，以褚遂良书造诣最。他抬首看了崔渊一，双目中略有些复杂之意：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…”

“褚公过誉了，不过是沾了能将真迹借来，每日潜心揣的光罢了。”崔渊回“大王也曾提过，若能再求圣人多宽限几日，请褚公过来指，说不得便能见到更彩的摹本了。”这话他与李治二人确实私下议论过。然而，褚遂良是圣人的心腹重臣，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用在参悟《兰亭序》上。

褚遂良笑了起来，想了想，便：“平日恐怕也不得空闲。待下回休沐之日，若能再去瞻仰一回真迹便足够了。”

“晚辈必当扫榻以待。”崔渊躬行礼。

圣人听了，忍不住大笑：“竟，你居然公然拿朕的《兰亭序》起了人情！”

崔渊依旧脸不红气不地回：“见着两月之期便要到了，能让更多人见一见王右军的真迹，大家也必会更念圣人的惠泽。”

“你若是打着耍赖不还的主意，那可是想错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