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又日渐衰落。开贡举之试，提寒门，修《氏族志》，便足可见圣人待世家的态度了。

“世代公卿，世享膏粱，却并非世人材。”王玫轻声“且世家势大，皇权便势小。以贡举之试，得天下英才尽忠竭力，才是圣人所愿。至于世家或寒门，在圣人看来，都没有差别。唯一的差别，只是是否为他所用而已。不能为其所用，除之；能为其所用，举之。”

崔渊颔首，叹：“若只以家世为傲，而非以自为傲，迟早世家都会衰落下去。”

在旁边努力临摹的崔简抬起首，倏然：“阿爷，这两者有矛盾么？我自然以为博陵崔氏为傲，也想有朝一日博陵崔氏以我为傲。”

听了他的话，王玫与崔渊都禁不住笑了起来。角眉梢间的沉重之，也尽数化解了去。

“阿实所言甚是。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弟该有的骄傲呢。”

“呵，我便等着，看你如何让博陵崔氏以你为傲。”

崔简的脸微微一红：“阿爷和母亲，也必定会以我为傲。”他要文武双全的书大家，要解、状，目标可多得很呢。有朝一日，他留下的书法真迹，一定也会成为众人争相获取的珍藏，成为他们效而法之的法帖。他与自家阿爷，也会像“二王”（王羲之、王献之）那般，被人称之为“二崔”成就又一段父佳话。或者，他再有弟弟，称为“三崔”比“二王”还多一人，便更好了。

崔渊、王玫自是不知小家伙内心中熊熊燃烧着的远大目标，也不知那不知尚在何的小儿如今便已经让自家大兄盯上了。他们只是互相瞧了瞧，而后便将崔简带离书房。

“书法一，并非一日之功。而且，你如今尚不必习行书。先将秦篆、汉隶、楷书练好再说。”

“阿实，别急。一张一弛才是学之，今日就到这里罢。咱们一整天都在外，也该先洗浴一番，去一去疲惫，再用夕。”

崔简，乖乖地回了自己的寝房。

崔渊则不动声地牵起了王玫的手，：“我今日也尚未沐浴，便与你一同去罢。”

王玫双颊嫣红，嗔看了他一，却并未拒绝。分别这么些时日，相思骨的，又何止是她一人呢？既然相思，便需一解相思。而后各缱绻温存、耳鬓厮磨，便不足与外人了。

用过夕之后，王玫便觉得累极了，回寝房躺下了。崔渊则带着崔简去正院内堂中给崔敦与郑夫人问安。崔敦刚从皇城中回来，才用完夕，见父俩来了，眉一挑：“前些时日怎不见你？偏内眷们家来了，你也不声不响地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