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只有顾恺之才能描绘那般飘飘若飞的风骨。

说罢，他又将书帖取来：“欧公、虞公、褚公，真是齐全得很。”欧询、虞世南、褚遂良的笔墨，他家阿爷书房里也各有珍藏。不过，集齐这三位大家的书帖也相当不容易，作为传家之宝亦使得了。

两人看了又看，细细琢磨评了一番。崔滔则喝了一杯又一杯王玫泡的茶，忍不住：“弟妹，这到底是什么浆？”

“茶。”王玫答“过两日我正想去别院里，泡茶给叔母喝呢。原本还有些忐忑，担心叔母不喜这茶饮的味。如今——真是多谢堂兄了。”一家人的味也不会相差得太远。若能得到真定长公主的认可，再去青光观中请观主仔细辨一辨药，推广茶饮之事便可开始着手了。这是她一回找到非自己不能的事，心里的雀跃与成就自是难以言表。此事成之后，才是她走的真真正正的第一步。至于下一步要什么，或许需得静待又一个时机降临了——这便是命运冥冥之中给予她的启示罢。

“由。我仔细想过了，十几匹毕竟还是太打了些。这样罢，趁着今日尚早，你便将这些都送去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，咱们一人只留一匹便罢了。”崔渊忽然抬首，正“光明正大地送，也只与他们说是杜驸慷慨便是。”

“昨日你偏不说，等这书画都送上门了才提，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？”崔滔哼了一声“别院里的厩都快装不下了，送去也好。”不过，待他仔细算了算，立即便黑了脸：“一起去击鞠的，算上崔、崔沛两兄弟，正好十四人。你牵走一匹，我留下一匹，还缺两匹，不够送。”

“缺了你自己补上。”崔渊漫不经心地应。

“我？就让我补上？”崔滔不由得怒目而视“你以为我厩里的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？！”

“我将那匹给阿实了。难不成，你还想从七岁的堂侄儿那里要回来？”

“…”“若不是魏王只送来一幅画、三件书帖，我也必定是要舍去的。”

闻言，崔滔似笑非笑：“光这一幅画，便能得上十几匹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阎公、欧公、虞公、褚公的书画有多难得？”再如何纨绔，他好歹也是博陵崔氏，这般的著名人自是如雷贯耳。

“还是魏王舍得…”崔渊摇了摇首，将书画都收起来，沉“连你都知这四件书画如此珍贵，太边自然也少不得有人会告诉他。罢了罢了，我便是再舍不得，也至少须得送三件方可。”不论如何，厚此薄彼，便是祸的源。收礼一起收，送礼也当一起送才是。

“你要送给谁？一起击鞠那些人，除了崔、崔沛两兄弟之外，大字恐怕都不认得几个。”崔滔又。

崔渊斜了他一：“他们兄弟两个能得两匹就已经够了。如此珍贵的书画，给了崔岂不是暴殄天？”但凡他还有些神智，就绝不会给崔送任何看得上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