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恶事，在长安城诸世家弟中也算得上是比上不足、比下有余了。

“哼！”崔滔咬牙关，恨声“还会有谁？！杜荷！房遗！”他说了一连串名字：“说我们这群人没息！他们还不是仗着自家阿爷的功劳尚了公主，才得了如今的官爵？！”他扬声发怒，却又接着压低声音：“我好像被太和魏王的人盯上了，正着我和阿娘表态。这一次击鞠，不打也得打！”

他说得很快，王玫几乎没听清楚。崔渊眉一动，便又有两人走了来，却是崔、崔泳兄弟俩。崔渊与他们叉手见礼，王玫也跟着叉手行礼，而后悄悄绕到他后，半掩藏住了自己的形。崔、崔泳见状，自然发觉她并非男儿，迅速地移开了目光。

崔滔却像是才发现她似的，：“怎么弟妹也在？既然着了丈夫衣，大概便无妨了。待会儿击鞠，城公主、公主应当都会去观战。”

崔渊略作沉，便：“若有女眷观战，便不需忌讳什么了。且九娘从未见过击鞠，一起去看一看也好。”

城公主且不说，公主传到后世那些“逸事”可并不怎么好听。不过，迟早都需与这些金枝玉叶打，想来大广众之下，她们也不会为难别人罢。何况，这也不过是一次球赛而已，不论输赢如何，都仅仅只是玩乐罢了。想到此，王玫颔首：“走罢。”她也确实想见识见识大唐的球赛事。

崔渊便带着她向外走，又问：“澄澜、泽明也是由拉过来的？好不容易休沐一回，他没有扰你们的行程罢？”

崔颇有兴味地望向崔滔的背影，笑：“原本我们也没什么要的事，只是想去曲江池走一走。路上遇见之后，由就急匆匆地将我们带了过来。不过，我和泽明都不擅长击鞠，只怕待会儿会连累你们。”崔泳也接：“只盼由兄能多寻几个人替下我们。不然若是害得你们输了，我们可过意不去。”

“是他匆匆迎战，便是输了也怨不得谁。”崔渊答，无视了崔滔上熊熊的怒火：“你们好歹也是我找来撑场面的！球赛还未开始呢！怎么能先输了气势？！”

几人前行，不多时便到了一座三路五的大宅前。那宅院修得十分齐整华丽，一见便知是官贵族所有。王玫心里叹，想不到平康坊里也住着门世家。然而，仔细想想，平康坊离皇城不过一步之遥，住在这里自然再便利不过了。

众人下，涌了外院。越过旁边的侧门，便见前方视野开阔起来，正是一座新修建的球场。那球场用桐油浇地夯实，看起来平光亮，三面围着矮墙，只有北面起了台作为观战台。此时，球场两侧都已经渐渐聚起了不少人，观战台上也铺设了行障席位。这一场球赛，似乎上便要开始了。

崔滔、崔、崔泳直接去了球场一侧的厢房中换衣衫，崔渊则亲自送王玫在观战台的角落中坐下，又吩咐丹娘、青娘与曲们好好服侍。正要转离开，迎面却遇见一群人正簇拥着一个垂脚幞、穿梅青圆领窄袖袍的十四五岁少年郎漫步行来。那少年生得很俊，只是脸略有些苍白，嘴角笑，形清瘦，看见他时带了些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