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有这么多人？”“原以为今天并非休沐日，人定要少些呢！”

王玫忍不住笑：“长安城中能有多少职官？平民百姓又有多少？泱泱百万人，这还没有全都上街呢！上元那几日你们俩可曾来观灯？哪条街上不是肩踵的？人挤人，堵得寸步难行都是有的。”

王十七娘：“表嫂们也说人多，不敢带着我们这些表妹门，只怕事。我还以为她们这是推托之词，不想原来真是如此。不过，待到明年的上元，我一定要见识见识解夜禁之后的繁华。”

卢十一娘双眸黯了黯，接：“明年上元，若能不再瞧人过日，想观灯便观灯、想踏歌便踏歌，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
王玫正：“这却是不难办。只须将你们在除夕之前嫁去便是了。”

说罢，在卢十一娘与王十七娘忍不住扑上来挠她之前，她赶先下了车，回首嫣然一笑：“我且吩咐仆从将盆都搬来。你们略修饰修饰妆容，再下车罢。”此时，崔渊搂着崔简下了，走到她侧，：“一路便只听见你们笑了，没事罢。”

“能有什么事？”王玫回“你们俩在担心什么？难不成以为区区几件小事，就能坏了我们三人的好心情？我们的心可都没那么小。”然后，她笑眯眯地了崔简的鼻尖：“阿实也别想得太多了。你剪的，我们都喜得。其他事，都与你无关。”

崔简的表情略微松了松，牵起她的手：“我们一起逛会。阿爷，傅母年纪大了，恐怕经不得冲撞，请她留在车上等我们吧。”

“你想得很周到。”崔渊勾起嘴角“让你母亲边的侍女传个话便是。”

丹娘微微颔首，转便向后的车去了。装扮妥当的王十七娘与卢十一娘俱了素的帷帽，袅袅婷婷地下了车。于是，一行人便在曲们的护卫下，缓缓地沿着杨柳堤岸漫步。

一路过去，路两旁都摆满了盛开的牡丹。有如小树一般傲然立的单株牡丹，亦有枝条弯曲低矮的重株牡丹；有的形饱满，枝条健壮，显得格外有神；有的往下垂，羞羞答答，别有情致；有的若朝赤火，绚烂得仿佛下一刻便能烧起来；有的暗沉如夜空乌云，看似不起但却隐有贵之。

众人看得目不暇接，偶尔驻足评一番，才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。虽然游会并不全为了赏，不过，单只赏便已经足够趣味盎然了。好不容易寻得小片空地，王玫便让仆从们将自家的牡丹、芍药都放上去。牡丹挑了三盆：一盆泽如羊脂白玉，晶莹稚，格外惹人怜；一盆白中金丝，形虽并不算饱满喜人，但胜在新奇；一盆红若云霞，似开非开、似闭非闭，动人无比。芍药比不得牡丹贵重，挑了几盆重，又格外带了十几盆单用以对比衬托。

布置好之后，王十七娘绕着这些走了一圈，：“说实话，九娘姊姊这些牡丹、芍药算不得上上之品，但也已经很是不错了。且光看牡丹也看得腻了，多几盆芍药更是赏心悦目。”

“十七娘说得是。芍药、牡丹，各有各的，若定要分什么下，倒是落了俗。”卢十一娘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