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笑，起行了个叉手礼。凭心而论，此人生得儒雅俊朗，目光清澈，瞧起来格内敛平和，确实是一位足可论之人。崔渊压下心底涌的些许竞争之意，也笑了笑，朝着他叉手一拜：“某乃崔渊崔竟，不知足下是？”

再提到王玫时，三人都很是淡定。成功抱得人归的自是觉得对方本便毫无威胁，不必自寻烦恼；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心里或许有些酸涩，更多的却是坦然与祝福；曾将好友变作妹婿的则更是收获颇丰，不仅友情长存，又得了位几乎无可挑剔的妹婿。

钟瑀接：“虽然本该一答应，不过——我不会酿酒。”

崔渊禁不住一笑，瞥了他一：“明兄以为，我看起来像是那般心狭窄之人么？”他当然很清楚什么人值得信任，钟瑀又能帮他们些什么。

钟瑀钟十四郎抬起首，看了崔渊一，：“崔竟书画诗赋三绝，确实是我辈之楷模。”他似是才发现他正在写些什么，忍不住探过去看，又叹：“这笔行书果然功力非凡。”

“光凭你自幼的耳濡目染，便比我们的光更长远些。”王珂应。他们家毕竟早便已经衰落，便是他再锐，也不及崔渊能更准确

“这杯酒，算是我敬二位科场得意，官场亦得意罢。”崔渊率先一饮而尽。

“承你吉言了。”王珂跟着饮下，赞“果真是好酒。说起来，今年我可能无暇酿樱桃酒了，不如钟十四你替我酿几大坛，待我年节回来时再饮？”

三人互相瞧了瞧，倏然相视一笑。纵是再有什么细微难查的复杂情绪，也都付诸这一笑之中，尽数烟消云散了。

“久仰大名。某名钟瑀，字时文。”

两人当然都知对方姓甚名谁，但毕竟从未见过面，也免不了彼此互相介绍一番。而后，他们各自在书案两旁坐下，钟十四郎继续看文卷，崔渊也磨了些墨，悬笔将岳父指定的诗赋都一一写了下来。

“倘若不相信你的心，我也不会将那些前尘往事都给你说清楚。”王珂回“这次十四郎正好在元十九任职的秘书监当正字，需要什么事，注意些什么，你皆一一与他说了便是。”

“还请竟兄指。”钟瑀郑重地接。

崔渊试了试酒温，给王珂、钟瑀斟酒：“尝一尝罢。滋味不错，九娘和阿实都很喜。”

“无妨，让竟教你便是。”王珂“你留在京中任职，正好与他多来往些。不过，先前我也同你说过，元十九正虎视眈眈盯着我们，你们暗地里往便可，不必明着上门拜访，免得牵连了你。”说着，他又郑重地对崔渊：“竟，我与十四郎一见如故，早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。你们尽可彼此互相信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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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渊失笑：“我从未踏过官场，哪里能‘指’什么？”

待王珂让人搬了红泥小炉与桂酒过来时，便见两人各自专注于读书、写字，既不见他想象中的火四溅，亦不见相谈甚。“怎么你们竟如此安静？钟十四，你前两日不是还赞了竟的诗赋么？”

“时文可曾见过我族兄抄的原稿？他的行草亦是赫赫有名。若论起草书，我尚不如他。”崔渊将写完的诗赋放在旁边晾，遂在红泥小炉边坐下，拍开酒罐的封泥，将已经挂的粘稠酒徐徐倒酒壶之中。桂的清香缓缓飘散，随着开咕咚了酒壶，混着清冽酒味的香气也愈发郁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