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洛得好。而且，旁的且不说，那张五郎若是遭元十九利用，说不准会惹些风波来，须得仔细防范。

“元家这一阵也没什么太大的动静。”张大接着“元十九那厮先前也派了些曲去宣平坊，后来却被元父都唤了回来。他该不会将先前的事都算到七郎君上了罢？”虽说王珂也参与了此事，但若是就这么被记恨上也实在是太冤了。

崔渊一叹，笑：“这元十九也是够心虚了，寻不着证据便不不顾地只栽给明兄。不过，无妨，他们家要保住他，也容不得他再胡来了。”不教，父之过。如今父亲的代儿受过丢了官，也是理所应当之事。至于罪魁祸首，瘸了、失了名声，也遭了魏王厌恶，往后的日恐怕不好过——这正是他希望见到的情景。

“咱们不再坑他一回？”张二嘿嘿一笑。

崔渊尾轻扬，睨视着他，似笑非笑：“怎么？再让你们净饿上几天、剃光胡须装模作样也无妨？”

张二连忙拍脯：“四郎君让某等什么，某等绝无二话！就算前遭了那么些罪，如今见那人面兽心的畜生得了这样的下场，也都通舒了！”

“咱们几个也想参一脚寻寻乐——不！帮衬帮衬四郎君！” 何老六、钱老八、魏老五赶表态。上回他们都没能凑着闹，听张二绘声绘讲了大兴善寺的事后，羡慕之极。他们这些曲的，为郎主什么事都无妨，但也图个意气痛快，图个快意恩仇。

崔渊笑：“且让他熬一阵再说罢。”这样的痛苦只受一两个月怎么够？熬到无法忍耐，熬到失去理智，再彻底击垮他，才不违他的初衷。“至于张家那边，给他们添闹，让他们迟些京。长安城里各新鲜事也不妨多传给他一些，让他知何人可信，何人不可信。”

张二心领神会，退到一旁去了。

何老六、钱老八又说起了崔一家的事，却也寻不什么特别的。在崔渊续弦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前，崔甚至并未派人来打听什么消息。务必一击即中，不中便立刻收起利爪抹去痕迹，静静等待下一次机会——崔渊心中叹：他们俩确实有许多相似之。

魏老五负责的是崔简、王玫的安全，也暂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。

崔渊给了他们一人一袋钱作为赏钱，便让他们退下了。这几个大汉悄悄了崔府大门，转街中的人里，几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。

此时，方才绘画的冲动已经消失于无形之中，只能等下一回灵突来的时候再画了。崔渊缓缓回到了正房，刚要坐下，想起王玫之前给他的杨木盒，立即打开一瞧。里躺着各纸、金银箔、绫罗绸缎剪成的“彩胜”有草鱼虫燕雀，有虎豹熊狼兔狸，还有双髻幼童“人胜”在“彩胜”下，还放着一个绣着简单兰草的香，装着一堆打造得巧别致的金锞。

“彩胜”与“人胜”本来应是正月初七“人日”佩的吉祥饰，但因之前他们没有机会相见，九娘也便未能及时送给他。不过，只要是她心准备的礼，却是什么时候送都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