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崔渊就这样着笑听他将下午的经历一一来，牵着他来到了正院内堂里。

郑夫人、小郑氏、清平郡主、崔蕙娘、崔英娘都在。见他们回来了，郑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心疼：“你带着阿实去了什么地方？他衣角上都沾满了泥。”她话音才落下，便有贴婢女抱着给崔简新的衣衫过来。崔简自是不愿意让她们伺候着换衣服，自己捧着衣服便避到屏风后去了。

郑夫人无奈一笑，看向崔渊，想了想，：“竟，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——”她拍了拍边的一摞帖，从中了一张递给他：“过两日，趁着休沐的时候，卢家人想来拜访你阿爷与我，顺便也瞧一瞧阿实。”

“卢家？”崔渊一怔，接过帖看了一“卢氏那一脉不是尚在范么？”同博陵崔氏一样，范卢氏作为五姓七家的大族，分了众多房。他的亡妻卢氏，便是其中一个房的嫡支嫡次女。只是，他记得卢家那两个舅兄如今都是外官，并未京。自卢氏故去之后，彼此来往也并不亲密，只是四时八节并没有断过节礼而已。

帖上写的是卢十郎、卢十一娘，他挑了挑眉：“我记得，那两位舅兄行二、六，这卢十郎是堂舅兄？”而且，这卢十一娘又是什么人？卢家又打着什么主意？

这时，小郑氏给清平郡主使了个。清平郡主便款款起，带着崔蕙娘与崔英娘一同告退了。而后，小郑氏摇了摇首，轻嗔着接过话：“四郎，你可真是…只记得两位舅兄，不记得还有两位嫡亲的内姊妹了么？阿卢是嫡次女，上还有个嫁给我家中堂兄的嫡姊，下便是卢十一娘这位嫡妹了。”

崔渊当然记得。若不是郑夫人瞧着娘家外甥娶的卢家妇品格情不错，也不会聘了卢家女与他为妇。他当时并无娶亲的心思，只想着自己外游历、作画，却实在推不过父母之命，只得娶了从未见过面的卢氏。凭心而言，卢氏确实是个不错的女。然而，他们满打满算也只相了三个月，他便又了远门。待他时隔三载再次回来的时候，卢氏已经撒手去了，给他留下了阿实。当时他便觉得，自己亏欠卢氏良多。以他的情，或许本便不该成婚才是。只是那时阿实年纪尚小，他也只能将他留在父母边，等他长大一些，才敢带着他一同门。

想到此，他又看了看那张帖：“阿娘，卢十一娘…”

郑夫人：“你应该知，阿卢的阿娘本来便不好，如今也已经过世两年有余了。卢十一娘是他们家的嫡幼女，已经十六岁了。看着过了孝期，他们见你仍未续娶，应是有了些想法罢。”

崔渊沉声：“我不会再娶卢氏女。”他本来想寻个适当的时机，说起九娘之事。但没想到卢家一行人的到来，打了他的计划。此时提起九娘，反倒可能让自家阿娘生不好的印象。何况，九娘如今是女冠，也并未应允他什么，说什么都太早了些。

“你为何不想娶卢氏女？只有卢氏女才能善待阿实。”郑夫人眉微皱，“这卢十一娘是阿实的姨母，有了这一层关系，她与阿实才能得好些。若是换了其他人，对阿实生了什么歪心思又该如何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