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年轻女冠一素淡却言笑晏晏的模样，角不自禁地便勾了起来。

“可不正是她。”李十三娘唏嘘“我也是前两天才知此事。许久不曾去看她，没料到她竟然便投了门。”

真定长公主对此倒是颇兴趣，仔细想了想，终于回忆起芙蓉宴上那年轻女娘的形象来：“我依稀记得，她是个内敛不说话的。似是刚和离归宗不久？看这脾，倒是个外柔内刚的，很是不错。十三娘，改日将她带来给我瞧瞧。”

“能得阿家青睐，也算是她的造化了。”李十三娘笑“这回我便去问问她。横竖离得也近，什么时候过来都便宜。”

真定长公主微嗔：“我素来不与那些个送上门的比丘尼、女冠往来。都说佛门、门清净，那般走动的哪里算得上清净？与那些趋炎附势的寻常人也差不离了，谁知她们说的那些是真是假？好不容易有个世家的年轻女冠，能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。横竖阿兄也喜这些玄学、学的，说不得往后还能与他说两句呢。”

“叔母果然明智。”崔渊接“真正佛法、法的法师，都是隐者。或小隐隐于山林，或大隐隐于闹市。成日汲汲营营，来往于门世家之间那些法师，哪里有时间侍奉佛祖、君。满的大理，也只能听听罢了。”他走遍四方，见过的人不知凡几。人自然拜访过，自是相谈甚；佯装人的俗人也识得，不过一哂而已。

“正是如此。”真定长公主笑“我那些个姊姊妹妹，都听那些。凡俗人的奉承已经听习惯了，便听方外人的捧，无非虚荣而已。有那些时间，我倒不如多睡几觉呢。”

“叔母这些话，真让侄儿受教了。”崔渊回“侄儿亦是如此想的。与其和那些不相的人虚与委蛇，倒不如坐在一个角落里神冥思来得好些。”

“你倒是打蛇随上了！”真定长公主笑弯了“罢！罢！就许你下回将我当成幌，拿去向你阿爷辩解！”

“多谢叔母。”崔渊作势长揖，抬首时，却正好望见屏风后伸的两颗小脑袋。

见他看过来，崔简灿烂一笑，又拉着崔韧缩回了屏风后。将近半个月不曾见王娘，他早便忍不住缠着自家阿爷问他什么时候能去一趟青光观了。但阿爷总是一付莫测的模样，也只会给他一个答案——“再等等”没想到，果然等到这一日了。

一想到要去王娘家中客，他便觉得又张又兴。

“阿兄很想去顽？”崔韧一脸不解地望着他。他年纪还小，自然联想不着什么。

“嗯，阿弟，咱们不是去顽，是门客呢！”崔简压低声音“我正想着要带什么礼才不失礼。”以前是私下相见，他自然想送什么便送什么。如今却是正式见面了，他的那些东西当作礼也不合适了吧？

该送什么好呢？

一直到晚上，崔简都有些心不在焉，睡前还忍不住问了他家阿爷一句。谁知，他阿爷听了，却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，随手了一张刚刚亲自装裱好的画轴：“就送这个罢。”

“…”崔简撅着嘴接过来，忍不住抱怨“这是阿爷你的礼，我的礼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