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崔氏就像什么也没听来似的，抿浅笑：“倘若七郎这回贡举顺遂，说不得便是九娘吉言之功了。”

“怎么会是打趣？到时候我可得好生谢一谢你。”

“阿娘，这不吉利的话怎么能说？”王玫嗔，晃着她的手臂摇动了好几下“阿兄文采风、才思捷，定然不会折在县试这一关。不论是县试、府试还是省试，都能一路过关斩将、顺顺畅畅。”母亲的态度让她心中的。她知，这不但是在开解她，也是说给嫂嫂崔氏听的。就算往后兄长贡举仕确实遇到什么波折，母亲也会替她撑腰，崔氏心中自是不能对她生怨。不过，以她对崔氏的了解，也应该不可能会发生这情况。

不过，她

王奇坐在长榻主位上，笑抚着长须，对李氏：“贡举之事，七郎在试场上应是无碍，该下的功夫在试场之外。”他这些日也很是打听了一番，对贡举也算是了解得更透彻了“我虽职官位卑，但总算也是从七品下，又是太原王氏嫡支，想必区区县试应是无妨。至于府试、省试，太原王氏的郡望名大概也不用了。”

第二日，王玫便将女红带到了内堂来。她连着几日都在手上这个秋香的夹缬小香，本想完便送给李氏，但怎么看都不满意，于是拆了又、了又拆。如今就算是她针脚再好，这小香来也已经不堪目了。教李氏、崔氏见了，又忍不住笑了好一阵。连她自己也不免自嘲：不用绣的香都能成这样，比起小侄女们已是远远不如了。说不定十几年后，她便要沦落到和侄孙女一同习女红了。

王玫听得云里雾里，完全不明白自家阿爷在说些什么：“阿爷，难不成试官判卷排名次，也要看是谁家弟不成？”她以为科举制中，最提防的便是营私舞弊。以前也多少听过明清时的科场舞弊案，每一次无不牵连甚众。皇帝最在意的便是欺上瞒下，在科举上走人情关系，明晃晃地以权谋私，与收买人心无二，如何能忍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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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姿容俊，风度翩然，如此自傲的一句话说来，更平添了几分魅力。当下就将妹妹和几个儿女都“降服”了。王玫不用提，对自家兄长早就充满了崇拜。大郎王昉更是从小便以阿爷为目标，双都亮晶晶的。晗娘、昐娘因是小姑娘，憧憬阿爷也只是立刻送上她们心的足衣、靴。至于二郎王旼，燕投林一般扎自家阿爷的怀里，抱着都不愿意放手了。

“连阿嫂也打趣我。”

连王奇都这般心急，李氏、崔氏却仍然淡定地吩咐仆从准备夕。待到祖孙三人一齐回了家，最是急切的王玫便代她们说了下最想问的话：“阿兄看起来很是轻松，这两日可是很有把握？”

王珂瞥了她一，笑：“放心，区区县试，还难不住我。”

一家人说说笑笑，不知不觉时间便过去了。暮鼓声响起后，王珂与王奇一同走了内堂，照常共夕。王玫见兄长神奕奕，说笑一如平常，便稍微放下心来。王奇、李氏、崔氏也并不问他今日考得如何，只让他早早地去歇息。

李氏、崔氏相视一笑，心中自是欣喜无限。

虽是一家人守在一起，但这一天里，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。好不容易日升到正中央，又不慌不忙地才往西落。李氏与崔氏早早地便派了大郎王昉去万年县廨接他阿爷，过了没多久，又有仆从回来说郎主从官衙来后，也直奔万年县廨那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