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些浆，或挤到法师旁抹泪问那些故事人命运如何，或脆施舍香油钱换了寺内的素斋吃。

王家众人先前听讲经的雅舍外，李氏边的贴婢女琉娘正安安静静地等着，却不时目焦灼之。王玫心中暗叹王旼那媪实在沉不住气，竟然没听她的话，莽莽撞撞地便说了去。她并不是想隐瞒今日之事，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在寺中提起。何况李十三娘也在，委实不好解释。待到回家之后，她自会向父母兄嫂将前因后果述说清楚，寻求他们的帮助。

“琉娘，我回来了，正好遇见一位有缘的小郎君，便带着他来了。”想到此，她仍是扬起了笑容。

琉娘神略松了松，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，又看了看崔简，笑着将他们迎了去：“午的时辰都要过了，娘、七郎娘还担心九娘迷了路呢！”

“这大兴善寺的园确实太大了些，不慎就与青娘、丹娘走散了。”王玫回“幸好遇到这位崔小郎君，便央他带我回来了。”说话时，她已经走了雅舍里。李氏、崔氏、晗娘、昐娘虽然仍坐在茵褥上，却都有些担心地看了过来，王旼更是突然从媪边扑了上来，搂住她不放。而李十三娘、崔芝娘却并不在雅舍里。

这时候不必面对李十三娘，无疑又是幸事了。王玫问：“表姊和芝娘呢？”

“有位贵主也来寺里上香，她带着芝娘过去问好，待会儿便回来。”李氏略收起了担忧之，和善地对着崔简笑起来“都饿了罢，赶用午。”

崔简躬行礼，见过长辈、同辈后，这才在案边坐了下来。

李氏、崔氏虽不知潼关之事，但见这孩童小小年纪退有据，显然是世家，仔细一看也煞是熟，却一时想不起是清河崔氏还是博陵崔氏弟。而晗娘、昐娘也甚少见这般年纪的小郎君，很是好奇，时不时地便瞧过来。至于王旼，见着自家姑姑对这陌生孩童如此亲近，心中难免有些吃味，一直往王玫怀里钻。

在众人的关注下，崔简倒仍是泰然自若，仿佛早已经习惯一般。

寺中的小沙弥又端上新鲜的素心、素菜，将两人面前的案摆得满满当当。僧尼不得破戒荤，因而最拿手的便是“糜饼油之”并会为那些特别的心取些佛门典故名字。诸如婆罗门轻面、法王料斗、指天馅、罗睺罗饭、场羹、涅槃兜之类。略一看，竟辨不究竟是什么材制成的。至于素菜，也无非豆腐、葵菜、雍菜、菘菜、胡瓜之类，较为名贵的波棱菜（菠菜）等却是不见踪影。

不过，这些主、心、素菜样样皆很是致，又清香扑鼻，早便觉得腹中饥饿的王玫与崔简都不由得指大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