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送行便罢了，若是同行，自是再好不过。此去长安十余日，途中说不得还能多些佳作。”

年轻男们个个意气风发，都齐声大笑起来。

这时候，才有人发现王九娘与几位侍婢似有些不同。女装扮成男，又未刻意掩饰形态，只要稍加注意，便能认得来。不过，扮成须眉的女娥在长安、洛早已成了一亮丽风景，他们倒也并不算太意外。

“王兄，恕我等唐突了，不知这位是？”

“正是舍妹。”

王九娘便垂首与这些士见礼，侍婢们则退得更远，低首静默不言。有外人在场，她再与他们一起下山便不太合适了。于是，她只能略有些遗憾地坐上了檐，暂时辞别了兄长，先一步下山去了。

山下，赵九牵着几匹骏，正立在装载得满满的车队前静静守候。见王九娘乘坐着檐下了山，立刻迎了上去：“九娘请车。”

王九娘见他牵了这么多匹，又想起方才那群年轻男的人数，竟正好能对上，不由得微微蹙起眉来。等得车内，丹娘便立刻让青娘去问问待会儿会在哪里用午、晚上去哪里投宿，她们可需要准备帷帽之类的细节。青娘对这些问题也甚为好奇，便带着两个小丫缠上了赵九。

待车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后，丹娘压低声音问：“九娘，怎么了？”

王九娘恍然回过神，眉略松了松，：“阿兄莫不是早就料到这些人会一同回长安？不然怎会教赵九正好备了那么多匹？”

“七郎料事如神而已。”丹娘倒似并不觉得意外。

王九娘摇了摇首，没有再言语。不知为何，她总有兄长似乎在打什么奇怪主意的错觉。这群文士衣着朴素简单，家世门第应该很一般，所以才寄居在观中。兄长可能只是起了才之心，想帮他们顺利回到长安，又不愿直接赠程仪伤了他们的自尊，这才巧妙激他们同行；也有可能想与他们在这段旅程中继续加了解，日后助他们一程，不教他们埋没了才能。但，她总觉得这些都并不是他的本意。

该不会…

他正在思量着从这群人中间，给她找个青年才俊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