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都是得极好，再切了丝，合一壶好茶，更似能招客。

那茶上来了，赵离却似乎并无胃。他一素衣衫，唯独衣摆落了浅浅暗纹，腰间只结了枚玉玲珑。原本清秀面容之上，一双眸却隐隐有些暗沉，竟似生了一丝蔼蔼雾气。

聂紫寒只轻品茶，任由那一丝浅浅苦涩只在自个儿尖上缓缓舒展开来，却也好似溢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儿笑意。

这般茶楼，一贯都容易招来些个读书人，议论些个话儿。只是却也是不曾想到，自己瞧中那妇人，如今却也是折腾这般阵仗。

“却说那纳兰府的姑娘纳兰音，原本并非嫡，你我俱也知晓，可也不知真也不真。”

“若是不真，只说那纳兰锦华，如今也不过是个寻常妇人，又没个别的仇家，如何便招惹了这般祸事？”一旁，便也是有人不屑，一副悉事情真相一般。

然而他言语虽然武断，却也是并非没有些个理，细细想来，也似有些痕迹可寻。

“然而我却听了消息，官府也命了捕去查这桩案，似乎也与那滴滴的侯夫人并无系。”却也有人生疑，如此问。

先前那驳话的书生只是冷笑：“如此明了的事儿，可笑却也是偏巧有人看得不通透。那纳兰氏夫婿是谁，不就是昌平侯李竟？那可也是圣上跟前，红得发紫的一个人儿。从前他便是个纨绔，如今这些年来虽然低调，可也并不曾吃过什么暗亏。那纳兰氏据说又是落得貌可人，是个绝人。若不是自幼举止有些个轻浮，那也是断然不会嫁给李竟这个名声不好的妻。如今李竟如何甘愿舍得这个妇人？”

随即他手指轻轻扣着桌，面上更有不屑之：“且以那纳兰氏尊贵的生，就是要取人命，难当真还要她自个儿动手不成？以她如此，原本也没有这般理。无非是派个人，暗中下了手。就是了事，那下手的人只当棋舍了去，也是与她没什么系。如今要的，只要查纳兰锦华可是那纳兰音的亲生娘亲，就算是真想明了。”

另一，却也是见赵离轻轻嗤笑了一声，面上更是添了些个不屑之。

聂紫寒只一笑：“世瞧不上这等人说的荒唐言语，可是你一大清早，就来这儿，可不就是为了听这个？”

“那个什么报纸，那些个什么传闻，可是于我等没什么系。”

赵离轻轻的垂下眸，不错自己为了报仇，是与聂紫寒一有所设计。然而如今，似乎也还有别的人暗中算计什么。赵离心下，忽而亦是有些个不是滋味。

“不错，这样风格，实在太过于张扬，并非我喜的。”

聂紫寒轻轻一叹，一手撩住袖儿，另只手却也是轻轻举起茶。

赵离瞧着聂紫寒，心下忽而也是添了些个古怪的味。他亦是知晓，聂紫寒并不如何的，且又是武夫，然而一些极小的细节却也是能瞧来，聂紫寒那教养可谓极好的。那一举一动无意识间透了优雅，是世家弟刻意训练过才有的。且聂紫寒虽然狠绵密，却也是不知不觉的透了几许天生的贵。

“那纳兰音既是如此不孝，莫不是便凭着能嫁给李竟，就能如此招摇不成？”

一晃神，外那些个读书人言谈间已经激烈起来。

“不过是个貌的妇人，就能依仗昌平侯府，时时无忧也便是了？如此不孝狠辣，怎会有这般蛇蝎人？莫非朝中权贵，便能如此肆无忌惮。”

一名青年已经是愤愤不平！

之前那煽动书生，却亦是不住冷笑：“朝中之事，原本就是已经如此荒唐。只说那李竟，原本也只是纨绔，是依仗父亲余荫，又有从龙之功，竟然如此得意。也难怪他是不知轻重，竟然也是将那所谓的礼法视若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