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青儿。

纳兰音那等貌妇人，自然也是该觉得，李竟合着应该十分喜她才是。若是知晓，侯爷待她也只是寻常，只慕她容，大约亦是会心里不痛快的。

自己却也是与纳兰音不一样，她原本早就知晓，自己大约怎么也得不到李竟真心。可是她一定要嫁给李竟，不成正妻，小妾也好，甚至是婢女也好，她也是心甘情愿，想到这个儿，方如月也是添了些个坦然。

姚雁儿瞧她容十分柔和，心里亦是有些个淡淡的讶然。只是方如月所言亦是无不理，这贵族门，便是了什么事儿，也是轻轻遮掩起来，折了手也往袖里藏。却也无论纳兰锦华告什么，若应了声儿，反而落了别个的，扯得越久，越发不好听了。可也不似自个从前那般，只是个商女罢了，也是不在意那些个颜面的，也乐得争那么些个话儿。不似如今，自己到底觉得有些个不自在。

姚雁儿怔怔的瞧着前清俊的容貌，心忽而又有些个不自在。这个男，便是肌肤相贴，可亦是说不的陌生。她忽而又觉得李竟似有些个心神不宁，不由得想到，李竟瞧见方如月，就想到了赵青了？她突然觉得很是无趣，可是这样莫名心绪，姚雁儿是不会与李竟说的。李竟伸手，轻轻着了姚雁儿的手掌：“音娘，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儿。”

别的话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。只是前这个女聪慧剔透，大约也是能明白自己心绪。

姚雁儿轻轻的嗯了一声，却也是缓缓垂下，其实自个儿，更乐意什么事儿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，并不如何乐意依靠谁。

了夜，姚雁儿换了装束，换了平日里常穿的男装，梳了，姚雁儿用些个粉儿在脸颊上涂涂抹抹，也不多时，就由一个貌的女变成清俊的男。姚雁儿朝着镜里的自己轻轻眨眨睛，微微一笑。从前在家里，她就极会扮男人，学男人的步伐，学他们说话的气，巧妙遮掩女材容貌上的特征。姚雁儿仔细检查了一遭，只觉得再无什么破绽之后，方才了门。她的腰间，已经缠着一块令牌，容她随意侯府。红绫知了，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个不妥，却亦是不好多说什么。

及到了徐家京里留宿的地儿，姚雁儿问好去了，只说纳兰锦华早不知去了哪里，只留了一个女儿娘。

“如今我爹爹和哥哥都死了，无依无靠，你也不肯要我，我便投河死了去。你若愿意我随了你，我也什么都不要，只在外宅里住着，迎喜喜的，我们两个在一块儿。”那少女抿微微一笑，笑容十分妩媚。

姚雁儿瞧那少年，衣衫华贵，却不似官宦，他只笑的，只这般应了。

待那少年离开了去，姚雁儿方才去问那少女：“你就是娘？”

娘微微一愕，添些个讶然之，自是因前男容貌清雅，却也是不知为什么要寻自个儿。

“你却又是谁？”

“我只想问问，你父兄死时候的情形。”姚雁儿却并不回答，如此说。

“哼，你必定是昌平侯府的，可是我也不见得要答。”

娘手合在，角轻挑，亦是隐隐有些个讽刺。姚雁儿一笑，手里添了枚发钗：“你若肯答，这发钗许你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