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瞒住了些许个事情，比如说文姨娘如今又有的事情。”

姚雁儿目光扫过了文姨娘的小腹，虽然是有些，可是却也是并不那么的明显，也许文姨娘也悄悄的束过腰的。

“且前些日，文姨娘邀请名尼来家里客，人家可是算过了，她肚里那个是个男的。料来亦是因为如此，文姨娘就动了些个心思。臣妇请求娘娘，可以当众验证，只瞧瞧文氏有还是无。”

苏后随行自也带了医女，如今那医女亦是凑向前去，要为文姨娘诊脉。

这妇的脉象是极好诊断的，脉如珠，那也就是了。

文姨娘目光微微有些躲闪，蓦然就收回了手掌，跪着向着苏后说：“妾确实亦是怀了，可是不肯让人知晓，并不似夫人说的那般是因为自己存了什么心计。妾只是心中恐惧，实在是不敢让夫人知晓。就好似兰氏那般，虽然已经有了，却似被禁似的，吃了些个东西，肚里那个顿时就没有了。妾仰慕侯爷，自幼就随了他，只盼望能为侯爷开枝散叶。故此侯爷这份血脉，我自然是一定要保住的。所以妾方才大胆，隐瞒下这桩事情。而如今所见，夫人是早就知晓这些个事情，所以诸多布置，了些个人证证。便是妾肚里是个男儿，那也是留不得了。”

“夫人门三年，连个一儿半女也是没有。虽然添了几个妾，可是也不过虚应个景儿，那又算什么？妾既然有了侯爷骨血，自然也就要小心。”

事到如今，文姨娘自然也就顾不得端庄贤惠，只跪在地上，这般说。这是撕破了脸，什么脸面都不肯要了。只可恨姚雁儿竟然是这般狠毒，竟能将她迫到此，让她不得不撕破那温良贤惠的面，和姚雁儿针锋相对。

她原本亦是想得极好，一副无争的样儿，一副受尽委屈的样。便是夫人伯爵府，不至于给自己女儿抵命了，可是亦应是会被休妻。侯爷自然也会疼惜自个儿，而自己也还有那么几分期待。

可如今，顾不得了，只能玉石俱焚，且先将自个儿保下来。

“臣妇也不敢说自己无辜，只请娘娘秉公理，有请娘娘调查这桩侯府庶女儿被掐死之事。若臣妇当真这等不堪之事，从我房，到就那么来，行迹之间总是会有人瞧着。只可巧今日臣妇并未去房，今日这寺里自然也不是什么荒僻之所，总有些个人能瞧见臣妇在别，便不是时时都瞧见，掐算时间亦是能知晓臣妇有无机会，亲自前去行凶。”

姚雁儿并不在意文姨娘声声控诉，只如此说。

今日的自个儿，是招人的。文姨娘愚蠢之亦是在此，若说自己边丫鬟这档事，谁会留意自己边短了个丫鬟。偏巧文姨娘竟然说自个儿亲手掐死巧儿，可不就是个愚的？

且前日里秋猎之会上了那些个事儿，苏后跟前也添了许多女侍，此守卫看似轻松，却也是防得极好的。

便是苏后没想起，自己这一句若有若无的提，自也是能让苏后心中通透明白些个什么。

果然苏后目光闪动，缓缓说：“徐娘，你今日守在了华园附近，可是瞧见什么。”

那叫徐娘女侍亦是说：“似并不曾见到侯夫人。”

文姨娘角沾染了殷红，却是她方才咬破了尖儿呕来的血，她瞪着睛，殷红也跟胭脂似的。文姨娘亦是凄然：“娘娘，妾又怎么会伤害自己女儿。巧儿打生下来，就是我心尖儿，小时候她哭的时候，我就没日没夜就守着她。她有个疼脑，妾就担心得跟什么似乎的。如今巧儿死了，妾也觉得活不下去了。妾，妾就是这般命苦。”

文姨娘一边说，一边哭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