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落一个安稳，夫人如何吩咐，我如何就是了。”

一番话，倒好似说得姚雁儿十分刻薄一般。

只一时，竟也无人搭理，却也是见几个丫鬟抬了榻，上罗伞，一旁几上，还摆着些个果。

早知夫人是个骨纤弱的，却也没想到她这般好享受。

方姨娘偷偷的瞧了夫人一，只见姚雁儿容十分柔和，似乎并没有什么挂念在心的样儿。这亦是让方姨娘心中泛堵，只觉得自己一番表演，可是尽数落空。

方姨娘心里也不甘心，手里的着那么一块手帕儿，心里想不如来一剂狠的。

“妾可与兰姨娘不同，自然学不来她这般轻狂，自然也就安安分分的盼着夫人垂怜。只妾盼着，夫人手下容情，妾不愿意和兰氏一般下场。”

方姨娘一边这般说着，一边睛里就着泪珠，十分可怜样儿。

倒是个我见犹怜的人儿。

方姨娘心中也是慢慢的发狠，只要自己人前给夫人挤兑住了，夫人便觉不好当真对自己动手。难还当真为了个妾，拼着名声也不要了？想到了李竟，方姨娘波动，也隐隐有了些个意。如今夫人这般受，那也无非是侯爷一时新鲜。等李竟乏味了，以自己容貌段儿还是有些个机会的。

姚雁儿边的人听到方姨娘的话，心里亦是恼怒。

瞧着方姨娘说的，可真是极为不好听。

那兰氏，可是死了的，方姨娘话里话外的意思，却是夫人害死了兰姨娘的意思。兰氏是死得蹊跷，可是究竟是不是犯病死的，那也还是不好说，更不必提如今方姨娘那嘴里就声声说让夫人饶了她的命。

只说夫人，又什么时候害过人命了？

“这妾的，若都如你这般知情识趣，知本分，也是极好的。”

姚雁儿缓缓说，波转，那语调之中亦是透了一浅浅的讽刺。

方姨娘顿时一堵，自己这话也是话里有话，却也不信夫人听不来。只是夫人竟然好似听不来一般，竟然这般说话。

随即方姨娘不由得说：“夫人，妾这些话儿，可也是真心实意，只求夫人就饶了贱妾一条命。”

仿佛姚雁儿当真是一心一意，要谋了她命一般。

“这就是，一旦乖巧听话，我自然也就是会喜怜惜的。只你跪在地上许久，料来也是有些渴，我这有一碗酥酪，也就赏了你了。”

姚雁儿语调轻轻一扬，竟也生了几分讽刺之意。

方姨娘倒是越发措手不及，只低低说：“夫人，赐，赐妾这个——”

她亦是不信，姚雁儿竟然是这般张狂，会在吃里动什么手脚，只方姨娘就偏生这样说，闹腾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