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寒门，自己用些财帛，使上些个手段，便能封住他了。

又因自己这个大女儿一贯都是秉柔弱的，对她的话句句都听，萧玉倒也不觉她会逆了自己。

一时萧玉语调更透几分恼怒，只低低说：“你先回车去，且先避一避。”

姚雁儿却没有动，面纱后的眸明亮若，却也是禁不住透了一丝浅浅笑容。

她实不知原本的纳兰音是如何养成这般的，被萧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，也不当一回事，更不如何放在心上，偏偏纳兰音竟却十分孝顺，只盼能得萧玉喜，许多讨好情态。莫非就是缺什么就图什么？

若纳兰音是个蠢的，那也还罢了。偏巧纳兰音虽柔柔弱弱的，倒真不是个蠢的。萧玉待她凉薄，她也未必是瞧不的，只仍然痴心着。

纳兰羽尚是没阁的女儿家，闹这档事确实也是不好听的。可是这脏泼在自己上，那倒是好了？这未阁的女儿家，若撞着是个贵人或者门当对的，倒是一桩佳话。可是已经成婚的女，摊上这档事，还不知被传得如何不堪。

萧玉正自盘算如何为纳兰羽压下这档事，见姚雁儿站着不动，更添着恼：“我原也教导过你，遇着这桩事是需避嫌。你便总是不肯听劝，也是个没规矩的。”

姚雁儿也不着恼，她向来也不将自己恼怒之意透在脸上。

只见姚雁儿伸手，轻轻拨开面纱，柔柔说：“母亲可不要气坏了，否则就是女儿不孝。如此情态，女儿是需避嫌，只是二妹妹如今遭了这桩事，女儿又岂能置之不理，不理不睬。如此一来，也是失了妹间的情意。二妹妹是我们纳兰家的女儿，金尊玉贵养着，哪里能让那寒门碰那么一手指？”

她嗓音虽是不大，一旁几个女眷可也听到了，也有些讪讪然。不过是背后嚼，却被正主听到。一名女落落大方：“陈家三娘，见过夫人，夫人可是昌平侯府那位？”

若说昌平侯府那位，那可是了名的人儿，只可惜骨弱。

姚雁儿也是福了福，面上一副关切情态：“二妹妹怎么就惊了，实是吓人。”

萧玉心里更是恼怒，既然姚雁儿了脸，通了姓名，这几个女大约也是会传来的。她这个长女，实是可恨，定然也是故意的。可怜羽儿一个未阁的女，清清白白的，名声就这般坏了。她这个长女也是个无情无义的，竟然这般狠毒心思，也不知替妹妹着想。

虽然如此，萧玉倒不好真着恼了。若在面上，别人瞧传偏心的言语，那却是不好。

“却也不过是意外，遭了这么一次。”

萧玉淡淡说，别人也瞧她心情极差，也都是讪讪然，也不敢多言什么。

姚雁儿心里却低低一笑，只惊了，抱一抱，那又算个什么？这好戏，还在后面。

上纳兰羽早就恼起来，却只说：“林，林公，你放我下来吧，如此于理不合。”

林非心里却是快活的，虽然早知两人份悬殊，不一，只是他心里到底是不甘的。似自己这般，可是满腹锦绣才学，也不比那些蒙祖荫的世家差。只可惜如今门阀林立，自己竟被这般折辱。如今却是可巧，却恰恰让他接住了纳兰羽，这些世族贵女本来就是在意名声，如今坏了名声，自己再诚意求取，指不定还能抱得人归。如此攀上伯爵府的关系，于自己前途也是大有助益。

二小原本就对他情，如今又遭了这般事儿，心里必定也是心许的。他正要说话，垂却是瞧见了纳兰羽满面的恼，心中倒是一怔。随即他又想到，纳兰羽是好人家的女儿，自然也是端正大方的，自然也不是那等轻浮，此时此刻，哪里能随随便便就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