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之后，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仇恨宋雪衣，却是恼怒宋戎贤的糊涂。

既然是诬蔑，自然就可以伸冤。

他这样说跑就跑了，便是坐实了这样的罪名，也让祖家没可选。

如此这般，又至自己于何地？

“罢了。”过了三秒之后。

宋元清轻轻叹了一气，抬首看着窗外空旷的景，神无所畏惧。

*

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，朔云州却连续发生变。

从宋戎贤叛变宋家后，云莫染就猜想到了宋元清会领兵同样叛。

只是当消息真的传他的耳朵里的时候，他还是忍不住庞然大怒。

连续几日的早朝，传来的消息或胜或败，却到底还是败的多，尤其是秦魑一军势如破竹。

这件事情还未解决，几城镇又传来噩耗，东南方一连旱，久久不见雨。

朝上问众臣有什么办法的时候，各个王侯面面相窥，最终得的答案竟然是天下第一舞姬裴妙语。

“当初让她去和亲是你们，现在想招她回来还是你们，如今两州战，简直痴人说梦！”云莫染冷声呵斥，不待众臣反应过来，已经甩袖而去。

月上中空时，冬日清寒，连明月也似凝结了一层薄霜，尽显清冷。

书房里，云莫染翻阅着一张张的折，眉却越皱越。

一旁伺候着的刘缺见他即将达到狂暴的临界，就要开安的时候，却见云莫染忽然呼一气，仿佛把满腔的凛然志气都了去。

“刘缺，你说国安寺那群老家伙们到底有什么用，日日想着成仙至孙后代于不顾，朕又有什么用，贵为一国之君，一州之主却受制于人，现在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土满目狼藉却无能为力。”

“皇上慎言。”刘缺低声。

“慎言？”云莫染轻声问。过了一秒之后，仿佛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，表情一的变化，化为压抑的狰狞“慎言？朕为皇帝也需要慎言，是不是到最后连想什么也不行？如此下去，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？！”

一挥手，他面前案几的折尽数被扫落掉地，发大的声响。

门外传来侍卫的询问声，刘缺安抚下去。

待刘缺转回时，前凭空现一人。

一袭朴素无华的长袍，一灰白的发，男低眉顺目的站在那，连空气都静止了几分。

“裴玄？”云莫染回神，眉目之间也看不见刚刚的疯狂。

他看着前比之前相见时更显几分死气的男人，用那双苍白柴瘦的手，动作轻缓的捡起地上的折，皱眉：“为国师，没有通传擅廷，你最好给朕一个合适的理由。”

裴玄没有急着说话，将手中整理好的折放到了案几上，方才抬看着云莫染。

两人距离不过短短的一个案几长桌而已，视线相的时候，云莫染才发现前的男人真的累了，他的神和气都透他的疲惫和沧桑，沧桑的背后潜藏着一丝希望。

这希望却不是他能够给予的，也不在朔云州内。

“请皇上允许裴玄撤去国师一职。”

云莫染闻言，意外自己竟然一惊讶都没有，淡淡的一声笑“裴玄，这国师之位可不是朕说废就能废的，朕没有记错的话，这是你生来的命运，你敢逆天行事的话，不仅仅损的是自己，还有整个朔云州。”

“这样…你觉得朕会答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