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，疯士，你想找死么？”

不知何时，一名手握葫芦的疯癫士，一摇一摆的从一楼走了上来，其模样尽看上去醉迷离，但里吐词却异常清晰。

那名叫王猛的大汉一手拦住了，正要往包间里闯的疯癫人，国字脸的中年男和茶楼的两名小二闻讯之后，也兴冲冲地跑了上来，要将其拉下去。

“王猛，请这位兄来。”白衣青年的声音蓦然传。

听见雅间里的吩咐，众人停止了拉扯。疯癫人理了理破烂不堪的服，冲这几人冷哼一声，便大步迈了珠玉之内。

“适才听见兄唱词，狂不羁之意尤为明显，敢问阁下来自哪里？”白衣青年呡了一香茶，笑着问。

“贫闲野之人，四海为家，连我自己也不知是从何而来。”疯癫人将手中葫芦放在桌前，自顾自地沏了一杯香茶，茶香未散，便被其一吞而尽。

见此，白衣青年不以为意，将手中执扇一拨，一副秀山丽的清雅画作跃然而。

“我观公三寸之地，紫气郁，定是富贵滔天之命。”半饷之后，疯癫士蓦然开。

白衣青年闻言，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，轻摇手中画扇，似乎是在等待，对方接下来的言辞。

“哎，可惜了！”

疯癫人正在埋横扫桌上的糕，手中动作一直未停，忽然从其中冒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叹息声。

“哦？兄所言为何？”

白衣青年见对方似有些故玄虚，猜测此人极有可能是个神之，心不禁微微失望。

以他的份，这些年来，不知见到过多少这样的江湖骗。如今前之人的神态，与其如一辙。

“公上的紫气并非寻常，乃是仙家仙气！以公的资质应该上造天阶，去一名神仙。可却偏偏被富贵蒙蔽了双，屈居在这蜗居之地，我替公到可惜啊！”疯癫人面急转，脸上不再有嬉笑之意，而是郑重地说。

白衣青年闻言，沉默了片刻，接着双一眯，沉声说：

“刚才听见兄唱词，我原以为兄也是一个清雅脱俗之人。如今看来，却是一个假托鬼神、耍手法的骗而已。呵呵，枉费我还有结之意！”

白衣青年一阵冷笑，心中已然将对方归为了江湖神。

“你不信我也是无妨。贫敢问公，你对修仙问一事如何看待？”疯癫人眉一皱，开问。

“哈哈，什么修仙！不过是一些别有目的之人杜撰来，诓骗愚世人的幌罢了。即使真有其事，又与我何呢？与其追寻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，不如坐享我的人间富贵来的实在。你看我现在，哪一比不上你所说的那些神仙？”白衣青年猛了一屋内散发的熏香，一边轻摇手中执扇，一边冲着疯癫人藐笑。

“无妨，无妨。你本穷困潦倒，过惯了寄人篱下的生活。如今留念人间富贵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。哪有那么好唤醒的！”

疯癫人闻言以后，无奈地摇了摇，接着从桌上拿起葫芦，径直就往楼下走去，其脸上有一丝极为明显的苦笑。

“真是一个疯癫的士，不理也罢！”

白衣青年听见对方奇异古怪的言论，丝毫不放在心上，反倒认为此人已是病膏肓，完全成为了一个癫狂之人。

白衣青年蓦然一笑，随即倒满香茶，手捧缸杯，在这熏香环绕的迷离之地，沉浸、连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