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边，脚下的凌霄便在空中微划弧线，瞬间飞远。

这个变故来得突然，叶青篱只看到涟漪的型荷殿在脚下飞速远去，然后是越过碧湖，越过小城，越过山溪，越过一片连绵的矮山，最后他们停在一座小山谷中。

这山谷开不过三丈，谷内地形开阔，一倒是望不到尽。

谷中满了各瓜果菜蔬，开辟着许多块菜田。只在北面靠山的位置建着一座小院，整极为朴素，与涟漪那秋池园中奢华全然不同。

叶青篱抱着顾砚从凌霄上下，顺便低去看自己手腕上的藤钏，却见这东西已经断裂，只连着一些挂在她手上，尚未掉落。再看顾砚手上的藤钏，也同样是如此。

她心下判断：“这个蓝雁只怕是比涟漪还要厉害得多。”

蓝雁穿着广袖罗裙，发银灿灿泛着柔和光芒，姿婀娜秀。她背负着一只手，也不说话，只是似慢实快地往谷中小院走去。

叶青篱安静地跟在后，一直跟着她了这个三小院，然后在左侧一间偏厅停下。

厅中的摆设与装饰同外界一般无二，全不似涟漪那的特殊。

一路走过来，叶青篱也没见到什么小妖，要不是清楚地知自己还在众香国，她几乎就要以为这是神州世界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山谷了。

安静了许久，蓝雁才回过，坐到主位上，然后盯着叶青篱。

“你杀了他。”这个魅仙说。

叶青篱低不语。

“你怎么下得了手？”蓝雁轻轻一叹“人类不是最重同门情义么？”

叶青篱听着觉得怪异，便仍是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，不言不语。

“两千年前，有大批人类到众香国中。”蓝雁语气淡淡“魅仙原本占据压倒优势，那些昆仑修却死战不退。他们太团结，互相用生命保护同门，所以最后的结果，却是魅仙与人类两败俱伤。”

叶青篱抬看她，心念电转，仍是不语。

蓝雁显然也不需要听到她的回应。

“你们两个如果联手反抗，或许会死，但总好过你一人独活。”这个古怪的魅仙忽然勾了勾嘴角，状似嘲讽“一人独活有什么意思？诗灵边的那个人类，论修为已经到了你们人类说的归元期。两千年那场大战过后，昆仑修全战死，只他一人屈为隶，苟活了下来。”

叶青篱脸上表情维持不变，心里却震惊万端。

涟漪先前也提到过的，那个诗灵边的人，竟是归元期手？那这些魅仙，要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制得住归元期的修？

她的心又往下沉了许多，只觉得自己此前的计划在这个可怕事实面前全都成了泡沫。

“一个人，两千年？”蓝雁继续说“你知那是什么滋味吗？当年那个修风采翩翩，容颜不老，可是两千年后的今天，他的修为从归元后期倒退到初期，整个人也衰老得不成模样，这样活着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
叶青篱垂眸，还是不说话。

蓝雁淡淡一笑：“我很不喜你。”

叶青篱的角反倒向上微弯，她实在没能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