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“我先走了。快上床去睡。”谢诩看她穿上了鞋，冲她笑了一笑，亲昵地了她的发。

“对了，”他走到窗前，突然转过凝视她“我一直想问，你可好？”

颜秉初一怔，有些不解：“我？我很好啊…”谢诩，对于他来说，这是一句废话，但他就是想亲问问。

颜秉初傻愣愣地看着他飞窗，消失在院墙上。

她突然想起徐氏信尾的落款日期，是廿四，可是今晚就是廿四！

从临安到钱塘需要一个多时辰，他为什么夜才来？

他夜敲她的窗只是为了送一封信？

他的目光…

他说他路过…

不！他在撒谎！

颜秉初冲到窗边，院里静悄悄的，只余那棵他刚刚站过的树立在她的窗前，也缄默着。
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颜秉初喃喃地。

正月末的时候，颜廷文的信里就提到成王病重的消息，京里明明也知了，就算是在二月才派遣人来，万万也不会在路上走二十四天才到杭州！

都已经快三月了。

颜廷文既然在信里说是三月里启程上京，说明成王的病三月前后一定无碍了，京里派遣的太医怎么可能走那么慢？

临安，临安在钱塘的西南边！

他是怎么走的？能从临安经过钱塘？

除非…除非他是从临安特意过来的。

一阵风屋，站在窗前的颜秉初不禁打了个寒战。回过神来，她抱了抱胳膊，伸手关上了窗。

哼，她暗：“既然你不和我说实话，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罢了！”

颜秉初噔噔地爬上床，一把拉过被蒙在上，又过了半晌，她猛然掀开被，坐起：“我先走了？”

走了就走了，为什么加个先字？

“我先走了，我先走了…”她喃喃地重复着“这里又没人走，什么加个先字？”

他的意思莫不是…他还要再来？！

颜秉初瞪大睛。

怎么来？什么时候来？

还像今天半夜里翻窗来么？！

“神经病！”颜秉初暗骂一声，重新躺下去。

可是却丝毫没有睡意，怔怔地望着屋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