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楂是文鸢的。

玲珑端着茶杯，轻轻地喝了一，看了努力证明自己和昭云没有集的文鸢一，淡笑：“昭云在主院住了那么久，表妹原来没听说过啊。”

文鸢闻言脸就是微微一变：“表嫂，你…你是在怀疑我撒谎吗？”

玲珑的笑容扩大了一分：“没呢，表妹何须如此激动？我不过是随问问罢了。”

文鸢眨了眨，表情颇有些委屈，素喝酸甜饮品的她今日一也喝不下：“表嫂，这回你总该信我的话了吧？”

玲珑故作疑惑：“表妹指的是哪句话？”

装，真能装！文鸢心底恼怒，面上却很为玲珑关切和着想的样：“堂姑姑啊！她真的居心不良，表嫂你到现在还没看来吗？”

玲珑的脸上漾开一层淡淡笑意：“表妹…是不是对你堂姑姑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？”

文鸢的底无比焦急的神来：“表嫂，我是认真的！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呢！你怎么非但不信我，反而质疑我？昭云是不是收到过一匹湘兰院送的缎？表嫂，那缎就是我堂姑姑命人送的！我今天上午去恭房，瞧见庄妈妈鬼鬼祟祟地在吩咐丫鬟把东西销毁，我躲在假山后看了看，正是一匹缎，玫红的！那缎若是没有问题，庄妈妈嘛要销毁它？”

玲珑看着她越说越急，也不知她到底在急什么，遂问：“你的意思是我二婶要害昭云？没理啊，一个小丫碍着我二婶什么了？”

文鸢脆把茶杯放在桌上，专心致志地盯着玲珑，正：“表嫂，她要害的不是昭云，是王爷和王妃！昭云是王爷的女人，她得了病，不就等于王爷也得了病吗？而王爷和王妃又是夫妻，王妃也逃不了！她当年明明和王爷定了亲，王爷却仍倾心于我二姑姑，她里面都丢光，心里怨愤得很！至于王妃么…”

文鸢咬了咬，言又止，却在对上玲珑似信非信的神时把心一横“表嫂，我可以告诉你，但你真的别告诉表哥，也别告诉任何人，实在是事关重大！”

玲珑像看戏似的看着她，脸上的笑容连自己都觉着稽：“表妹知的…真不少。”

文鸢如何没听她话里的讽刺？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，便着：“我堂姑父喜王妃，所以我堂姑姑嫉妒王妃！”

文鸢走后，枝繁从茶间来，冷冷地睨了睨晃动的珠帘，劝诫：“大小，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！”

玲珑挑了挑眉，：“你又有话说？”

枝繁：“大小，婢不吐不快！表小自以为聪明，却不知她话里的漏太多了！二夫人既然要偷偷摸摸地销毁，怎么偏偏被表小给看到了？这说不通！还有，她说二夫人害昭云，其实是想通过昭云害王爷和王妃，婢却觉得，有人想害王妃不假，可想通过昭云害婢，害小公和小小更真！

天这病，您刚刚也讲过了，不是完全治不好的，大人骨壮，如王爷之，习武多年，肯定死不了。王妃是妇，肯定扛不过！扛过了那些猛药下去，这孩也保不住！小公和小小才一岁，就更不用说了！”

玲珑冷看着她，她心里憋了火，正愁没发，这会儿一讲便滔滔不绝，难以自持了：“这幕后黑手是谁不用婢说您肯定也猜到了！大小，她是打定了心思要嫁给世爷的，所以呢，她不希望王妃诞下儿，与世爷争夺家产，也不乐意您有孩，严重威胁她将来的地位。她一计不成，便将脏全泼到二夫人上，您若听信她的话与二夫人掐架，那可真真儿是合了她的心意！她会说，‘世表哥，堂姑姑是大姑姑生前最在意的妹，世妃怎么能不敬重堂姑姑呢？这叫九泉之下的大姑姑如何安息呀？’”

最后一句，声情并茂，将文鸢的楚楚可怜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玲珑忍不住嗔了她一：“啧啧啧，人果然是会变的，瞧瞧你从前的老实劲儿都去哪儿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