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皆不同程度挂了彩的暗卫，瞧得李棋跟李啸愣在原地，好半晌没缓过神来。

“太可在里面。”

直到夜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方才将两人从神游状态中拉了回来“参见皇上，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
低垂着脑袋，眉却是打起了死结，这都下半夜了，皇上怎么亲自来太府了。还有，看皇上几人的模样，显然是遭遇了一场大战，不然上不会带着血腥味。

血腥的味太重，饶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夜里，也无法掩盖了去。

“你们都守在门外，朕去跟太谈谈。”原本，夜皇想去哪里，想什么都是不用向任何人待的，可当他看到李棋跟李啸中那誓死护主的忠诚时，莫名就声解释了。

他的话，便全当是一个解释吧。

“是。”带着满心的疑惑，两人又不敢冒然的询问什么，只得权衡再三，：“你们都受了伤，我们请府医过来给你们包扎一下吧。”

能贴保护夜皇的暗卫，那必定都是英中的英，但此刻，这些英伤得可不是一般的‘轻’，越发让他们好奇，这究竟是遇到啥对手了。

“让府医过来替他们包扎伤。”夜皇推门的手顿了一下，转看了一为了保护他，险些全都送命的四个暗卫。

“是，皇上。”

外面的响动瞒不过夜修杰，夜皇走来的时候，他就已经转过，离开了窗，顺手还将窗给关了起来。

父两人面对面，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，就那么互看着对方，思绪翻涌得厉害。

鼻翼间有着淡淡的血腥味，夜修杰似要将夜皇从外到里，从里到外，一一仔仔细细的看透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，声音涩得有些发哑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
夜皇没动，也没应声，只是一声轻叹。

“父皇可是受伤了？”夜皇的腰腹间都有血迹，夜修杰无法假装看不到，有那么一刻，他是真的想要忽略的。

在他心里，还有很多个问题想要问，却又不知应该从何问起。

他想问什么呢？

问夜皇相信他吗？

告诉夜皇他从没有想过要夺取皇位，告诉夜皇其实他不想皇帝，那他又想什么呢？

他不知自己想什么，他甚至不知自己想要什么，他看似拥有一切，但他又一无所有。

“父皇没事，这些血不是父皇的。”在夜皇中的夜修杰，一直都是很优秀，不什么都很，他不曾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，用一个普通父亲看儿的目光看过他。

或许，在他的心里还隐藏着恨与怨吧。

明知皇室中的亲情很薄淡，可夜皇还是满心期待，但他活得很理智，任何事，说任何话都很有分寸，不会让人产生别的想法。只有面对伊心染的时候，他仿佛就放下了一个帝王所有的防备，不自觉的相信她，纵容她，疼她，犹如一个父亲疼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