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己面前么？

华闲之终于放下笔，长长叹了一气，这几天除了劳心之外还要劳力，既要替陛下谋划策，又要加剑技练习，即使是他这样力充沛的人，也觉得有些累了。

不累不行呵，这么大的一个国家，这么烦琐的事情，无论是谁替自己分担，自己都有些放心不下。虽然明知现必躬亲不是什么好现象，但那又能如何，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才实在是少之又少…

“老师，这两天赶到京城里来的剑士又多了起来。”崔远钟兴冲冲来，他嚷嚷着：“老师与傅苦禅之战，已经天下皆知了。”

“传得可真快…”华闲之别有意地嘟哝了一声，消息只怕在他确定迎战之前就传去了，王泽厚他们布了一个局，提前将大战的消息传，也是这个局的一分。

“阿望肯定也听到消息了，他一定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。”崔远钟兴奋起来话总是有些多，他近乎孩气的兴奋也染了华闲之，华闲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怎么，就想阿望了？”

“哈哈，想听听阿望说在外的经历，他信里说了些事情，我觉得有趣。”崔远钟有些憧憬地说。他自幼追随在华闲之边，几乎没有离开过华闲之半步，以前他几乎没有想过离开华闲之的边，但自从轩辕望离开后，他的心也渐渐活了起来。

“看来阿望是带了个不好的啊。”华闲之半是玩笑地说：“不过，远钟你是该去走走，见得越多，你对剑的悟也就越。读书人都讲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，我们剑士也是如此，闭门苦练十年，也比不上外游历一载。”

“那么，老师胜了傅苦禅之后我就去游历！”崔远钟知华闲之也鼓励他外游历，心中不由大喜。

这个远钟，对自己倒是有十足十的信心呢，大概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战败吧。

华闲之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，崔远钟对于自己的信任近乎盲目，即使自己的对手是这位号称“二十年来第一剑”的傅苦禅。倒是自己并没有他那样十足的信心，傅苦禅的剑曾经横扫过大余国剑士，自己虽然没有亲见过他与人斗剑，但曾从别人嘴中听过他是如何击败一个又一个劲对手，平心而论，自己的剑技与他相比也就半斤八两而已。

但是，自己不能败。傅苦禅如果败了，最多是失去“二十年来第一剑”的称号，自己如果败了，就要动摇新政的本…新政现在只是一棵小苗，还必须有自己的呵护。

华闲之这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，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苗是无法长成参天大树的。他明白为了崔远钟的成长，迟早自己须对崔远钟放手，但在新政上他患得患失。

烈的救世意识，苦行僧般恬淡的生活，定不移的革新信念，这是华闲之能在这大变革的时代中顺应的原因，但也使得他被人在背后评论为“迂”“迂”而不腐。

“孤寒在什么？”

收住自己的思绪后，华闲之又坐回到自己位置上，他随问了一句。崔远钟耸耸肩：“还不是被小雪缠着不放，小雪想吃扶英的饭团了，孤寒大概在帮她饭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