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着。”华闲之将柳孤寒枕垫了起来，舀了一勺粥送到柳孤寒边，温和地：“吃吧。”

少年用来保护自己的冰几乎在这温和的声音里化了，他偏过去，不让华闲之看到自己的脸。

华闲之微微一笑：“你现在伤刚开始愈合，还不能自己，因此就不要不好意思了。”

“是啊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，这几日里你饮便溺可都是华先生在照顾…”石铁山也劝。

“饮便溺…”柳孤寒脸腾地红了起来，如果这是真的，那对他这样的半大小而言，确实是一羞辱。
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柳孤寒扭过，瞪着华闲之，终于说话了“我是你的敌人，我输了就得死！”

“你错了。”华闲之神有些困惑，对于如何开导这个少年，他也有些不知所措，征服一个人是容易的，但征服一个人的心却是困难的。华闲之停了一下，微笑：“我救你之时，想到的不是你是敌人，不是要你死，想到的只是你是一个伤者，而我是一个医者。”

“什么？”柳孤寒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大理，这让他已经现裂的心更加松动了。

“说起来…一个医者，若是坐视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不理，那他就不作一个医者。”华闲之若有所思“医者父母心，所以你不必挂怀。”

柳孤寒看了看华闲之，慢慢张开嘴。

人，难说与禽兽究竟是有所不同的么？人，难说并不完全是弱的么？人，为何会有医者这样的行当？

随着柳孤寒的恢复，再在这破庙里住下去就越发地显得不方便起来。终于在第七日，确认柳孤寒的伤不会因为远距离搬移而破裂，华闲之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病坊中。他在颐苑湖遇袭的事情早已惊动了赵王，因此他回来不久赵王便遣人召见他。

“几个弟伤势如何？”赵王首先问伤情，让华闲之心中一，虽然明知这是为帝王者的权谋，但听到耳中仍让人舒服。他施了一礼，：“托殿下之福，远钟与阿望都见好了。”

请华闲之坐下后，赵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，正：“华先生，孤将孤家命，还有这大余国十万里山河，全都托在先生上，以后请先生不要轻试险。”

“闲之知罪了。”华闲之微微一笑，这次困于鲛网，着实来得惊险，这世上有些事情并不是凭剑就可以解决的，自己明明知这个理，却还是忍不住犯了剑士常犯的错误。

“京师传来密信，陛下已经准孤去扶英了。”见华闲之认错，赵王又笑了起来，恩威并施，正是帝王之。他将这消息告诉了华闲之，又：“传旨的钦差估计两日后能到开定，华先生以为还需准备什么？”

华闲之沉了会儿，石铁山与柳孤寒的脸在他前闪过，他：“殿下，此去扶英不是一日两日，何不招徕些少年一起去，既可让他们在扶英学习石之技，又可给殿下培养一批忠心耿耿的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