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也说不来，呆立良久，才憋了一句：“阿宛，能娶你，我很兴…”

听他声音里的微微颤抖，舒宛莫名地跟着张起来，抿抿，没有吱声。

短暂的沉默，就在舒宛以为程卿染已经离开时，他低沉动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：“阿宛，你大概不知吧，我从小就被各女人盯着打量，她们看我的神，就好像我是个值钱的件似的，想要抢到她们边。久而久之，我对女人就生了厌倦之心，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女。后来，我在路边看到了阿兰，傻傻的呆呆的，对旁人没有半防备，我就一下喜上了她，想要有个这样的妹妹或女儿，更在她说娘亲打她之后，想也不想地就把她带回了家，一是想让她的父母着急后悔，二来也是我想与她多待片刻。说来怕你不信，阿兰是我第一个愿意亲近的女孩。”

“那晚，你陪爹娘来接阿兰，因为你是阿兰的，我便多看了你两，之后你并没有像别的女那样吃惊地盯着我看，我便对你上了心，等到在路上再次遇见你时，我才豁然发现，其实那些日我一直在想着你，能够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你，我全全心都无比满足，却不想一时控制不住，唐突了你。”

“自那以后，我便常常在那条路上闲逛，期望哪天能再遇见你，却不料一连半个月都没有瞧见你的影，那时我一天比一天烦躁，若不是及时遇到了你父亲，我恐怕会擅自跑到你家中，也就是那天，我觉得我应该娶你，娶了你，就能天天看到你了。”

程卿染越说越顺，刚开始还有些张，可一想到舒宛就坐在里面听着，他就渐渐平静下来，他要让她知他对她的喜，让她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满怀喜悦期待，而不是惶恐不安。

“阿宛，说了这么多，我就是想告诉你，我是真心想娶你，我会对你好的。你，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？”他终于又忐忑起来。

舒宛真的没有想到，看似超凡脱俗的程卿染，竟然会跟她说这么多，特别是听他说在那条路上闲逛只为遇见自已时，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掉了一拍。

如果真如他所说，那他看自已发呆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可妹妹的事呢？

咬咬牙，她还是问了来：“阿兰那天受伤，你让你的丫鬟帮她上药就是，何必亲自动手？再怎么说，她都是个十岁的女孩，她不懂事，你也不懂吗？”说到后面，声音不由略微，怒气显而易见。

程卿染听了来，一时苦笑不得，原来她竟然一直记挂着这件事！

随即又面一沉，她该不会误会自已对小丫有龌蹉心思吧？忙解释：“阿兰虽然十岁了，可我真的只把她当小妹妹看的，那天我的丫鬟动作不知轻重，疼了她，我才亲自帮她上药的。阿宛，你别误会啊，阿兰那么天真，我怎么可能生半龌龊心思？我程卿染绝不是那人！”

“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知？”舒宛忍不住反问，对他的怀疑有些松动，却也不敢完全相信。

程卿染急的额都冒了汗，低声告饶：“阿宛，你误会我什么都可以，唯独这不行，我是真的把阿兰当妹妹的，你要是不信，我，我以后再也不看她不跟她说话行了吧？我…”

“呸，我妹妹又不是丑八怪，哪遭你嫌弃了！亏她你叫大哥哥！”舒宛听他越说越扯，不由叱，手里的荷包都甩到了一旁。

那叱清清脆脆的，打着旋儿飘到了程卿染耳中，他仿佛看见了舒宛此时的模样，定是杏圆瞪，柳眉微蹙，或许，细腻的脸上还会浮起淡淡的红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