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似前一次见到时她神清冷，此时透着一丝迷茫和孤单，她看着蓉卿许久才勉一丝笑容来：“抱歉，不能招待您了。”没有了清冷脱俗的孤傲，像是落尘间染了无奈的老者。

“无妨的。”蓉卿在床摆着的杌上落座，轻声问“你…还好吧？”

闵氏苦笑的摇摇，脸苍白，面颊下青的经络分明，她用力了气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纾解心的窒闷：“没什么好不好的，人都有一死，何尝不是一解脱。”

蓉卿想安她几句，可是脑里转过数句话还是咽了下去，如闵氏这样，一切都看的明白，本不需要她安。

“大夫怎么说？”房间里很暗，蓉卿往前探了探，尽量压低了度，不令对方有压迫，闵氏虚弱的：“都是病，并无区别。”

蓉卿抿没有说话，看样她就是在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了。

闵氏把手从被拿了来，蓉卿看见了她的那双手，枯瘦如柴手背上的肤皱的黏在一起，蓉卿心一酸问：“你…要什么？”闵氏苦笑，“麻烦你帮我把枕边放的匣拿来。”

蓉卿这才看见她的枕边放了一个书本长短的匣，她拿了起来给闵氏，闵氏未接声：“麻烦您帮我把这些东西给他！”蓉卿一愣，她仿佛像是解释一样，又“是以前的一些旧，我原想带走，可一想过往也只是一段回忆…给他留个念想或是见证吧。”

她是怕唐氏介意才和她解释的吗？蓉卿心酸的捧着匣，一时间觉得有千金重，她说留个念想，不过一段回忆…看来这里面装着的大约是与她与齐皓的过往有关，或许也是她来这世上走一遭的见证。

“劳烦您转告他，让他好好活着，珍惜前人！”闵氏仿佛不愿意将自己的丑陋展示在别人前，就一一将手移了去，拢了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“一切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，与他无关，让他不要内疚，人生在世谁留谁去佛祖早有安排，我这一生也是我的命该如此，我不怨任何人，也让他不要心存愧疚。”

蓉卿着：“好！”她想了想又“病情与心态有关，你…想开。”

闵氏笑着摇摇：“我的我心里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“上一次见到你，其实我很兴…”蓉卿不明白她的意思，闵氏又“我与齐宵早年相熟，他的我也略知一二，常想他那样的男大约是不会为哪个女动心的，可是见到你，我便明白了，或许你就是佛祖派来拯救他的。”

蓉卿汗颜，摇：“缘分的事说不清楚，我连自己都无法救赎，又哪里有能力去救别人，不过仗着彼此喜过一日惜一日罢了。”

“你果然是伶俐的。”闵氏转过眸看着，灰蒙蒙的屋上几缕光线了下来，像是被桎梏后的希望，又或是度化的佛迹“过一日惜一日…说的真好，可有多少人不明白这个理，只是因为彼此相就能义正言辞的索求，殊不知能在一起，彼此喜已是佛祖保佑。”

后的木鱼声不歇，两人沉默了下来，闵氏不知在想什么，视线飘忽不定，蓉卿亦是静静坐着，过了许久闵氏仿佛想起来蓉卿还在，转过来，：“我要去了，你回吧，不用再来了。”

尽不熟，可见到一个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着死亡，她的睛还是忍不住红了，想到前一世她突然的离世，又幸运的重生，不知闵氏会不会在另一个他们并不知的地方和她一样获得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