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说的。”蓉卿闷着声音，语调微有哽咽“你说以后都听我的。”

“就说你傻。”蓉卿笑“谁让你全听我的，往后我们遇事不要隐瞒，能彼此商量着就成，若是都让你听我的，那你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。”

受此大难，又没了份，他想的却是她，蓉卿鼻微酸，忍了泪回：“谁要嫁给你！”齐宵却是笑着握着她的手，在她手心里划圈圈。

蓉卿微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，她满脸绯红的瞪着齐宵：“话赶话说来的，你少蹬鼻上脸。”齐宵哈哈大笑，一把将她抱在怀里，箍着“往后我都听你的，你说蜀中太远，那我们就不去蜀中，我们去福建，去余杭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们去哪里都成。”

人的一生，有许多时候都要面临选择，或许由于职业的缘故，也或许是因为她独立太久，习惯了权衡，习惯了看利弊，习惯了自私，害怕自己的付得不到等额的回报，害怕有一天她的选择辜负了她的牺牲，更害怕自己会回去看另一的风景，想着当时要是不这个决定，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
齐宵睛一亮，一骨碌翻坐了起来，满脸喜的看着她：“这么说，你答应了？”蓉卿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的动作，也顾不得他说什么“快躺下，快躺下，你怎么冒冒失失的，别又把伤挣开了。”

他拍着手，回：“好，好，舅舅给我娶媳妇。”

齐宵不，握着她的手，追问：“蓉卿，蓉卿，你答应和我成亲了是不是？”

她垂着手埋首在他怀里，鼻尖萦绕的是他上散发的气味，有酸味儿并不好闻，她却觉得心安。

齐宵的膛发低低的颤音，他着：“好，那我们就留在京城！”箍着的手臂越发的，恨不能将她自己的心里，蓉卿忽然轻轻笑了起来，心底也松了一气，许久许久以来的窒闷，就在这一刻突然就散了…

那时候他不过四岁，许多事都不记得，却唯独记得这个画面。

蓉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，齐宵趁打铁：“等战事过后，天下大定，我们就去蜀中好不好？”一顿又“我让人在那边置了宅和地，一成亲我们就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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蓉卿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，靠在他怀里合上了眸，过了许久她回：“还是在京城吧，等我们老了再去蜀中！”

齐家五爷，也没有显赫的家世，不过是简王麾下的一员小将。”又看着蓉卿“现在你不用再为我们的家世背景胡思想了，到是我，若不挣个军功，还不敢登门求娶你。”

齐宵也哈哈笑了起来，额抵着她的额，手中是她清瘦的后背，他觉得有梦的觉，低声：“

“嗯。”他满心的喜，说不的觉从四肢百骸游向了心，酸酸的的甜甜的，他语调微沉带着一丝痛意“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边，什么都听你的。”蓉卿听着心里又甜又酸，不想将气氛的沉闷，她哈哈笑了起来，齐宵松开蓉卿低去看她，就发现她满里的揶揄，他微愣问“笑什么？”

齐宵着，忽然想到小时候舅舅让他骑在他的脖上，一起走梅桩，他哈哈笑着，舅舅打趣的和他说话：“翰哥儿，等你长大后，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啊。”他那时候不知什么是媳妇，只知呵呵的笑，舅舅又“娶个能文能武的吧，那些大家闺秀忒没意思，等你大了舅舅给你找，就找那些武将家的姑娘，又率真又活泛，不会整天病歪歪的，瞧着就难受。”

“那么远。”蓉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“想回来一次都麻烦！”

想到这里，她心里越发的轻松，这一份甜是她在老天爷眷顾之后，额外多得的，她该珍惜，即便老天爷收回去了，她也不过是个早已经死了的人，本就不该她的东西…

至少，她相信齐宵，相信他是那个她曾经幻想过却未曾奢望过的良人，就走这一遭，无论未来怎么样，豁去便是！

此刻她忽然明白，选择并不可怕，只要跟着心走，不忘初衷，即便所担心的事情都会发生，那又如何，至多被打回了原形而已！

若是舅舅还在，舅舅一定会替他兴，蓉卿虽不是能文能武，可她却比舅舅说的那样的女还要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