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婢赶回去时，您在地上神智不清，而五小…就吊在了她房里的那横梁上…”蕉娘说着，又是低声的哭了起来，仿佛是压抑了许多的痛苦，这一刻寻到了发，难阻苦涩决堤。

蓉卿静静的听着，越听心里越的冷的厉害，原来她梦里的情景都是真的，苏蓉卿不记得和五小有关的一切，却独独留下了这样一段支离破碎的梦，那个梦对于苏蓉卿来说，是人生中最不愿想起的恶梦。

周氏去世，苏珉离家走三年，对于苏蓉卿来说，五小应该就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了，可是就是这样的亲人，活生生的吊死在她面前，便是她在梦里撞在那双脚上，看着在前晃的绣鞋，她都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害怕，更何况是当时的苏蓉卿。

她摸着撞痛的额，视线顺着那双绣着粉白梨的绣鞋，一路往上落在垂着瞪着睛，面青紫毫无生气的脸上，她并不年幼当然明白意味着什么，惊讶，恐惧，绝望，所有的想法随着五小一起，结束在那绳上，她了过去，等再醒过来时她开始逃避这件事，不愿意去想当时的情景，甚至连五小这个人，以及与她的一切，与梅园有关的一切快乐，都丢弃了。

这些她都能理解。

只是，到底是因为什么，让五小会不顾自己的妹妹，而选择了死。

“您是说是父亲让人请了去了偏院，待了整整一天，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但是来时您就觉察不对，当天下午就悬梁自缢了？”蓉卿脸沉冷，不期然就想起苏茂源那双郁的睛，以及他暴躁不安的脾。

他对五小了什么？！

“是！”蕉娘着“我后来回永平，就想托人打听，可是府里认识的知情的都被撵了去，剩下的几个知的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我的。”她说着脸灰败的捂住脸，满腹的内疚和自责“都是我太大意了，我不该让五小过去的。”

苏茂源来请又怎么能拒绝，蓉卿拧了眉安蕉娘：“您别自责了，这件事是谁也没有想到的！”她走过去从蕉娘的脸拉下她的手，蹲拿帕给她泪，蕉娘泪朦胧的看着她，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，跪在地上“八小，我辜负了夫人所托，我对不起夫人啊！”蓉卿也心酸的红了睛，她没有想到五小的死因是这样的，那天在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以至于让她回来后什么都不说，就寻了死，她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，没有人知，却留下她和蕉娘两个人无限的伤心绝望，甚至是苏蓉卿年轻的生命。

“别哭了。”蓉卿轻轻拍着蕉娘的背，安抚的“您不好，不要哭坏了！”蕉娘抬看着蓉卿，伸裂糙的双手，颤抖着想要去摸蓉卿的脸，却又怕伤了她，停在她的肩既伤心又觉得欣“我的八小，真的懂事了！”她想起她们妹在院玩，八小坐在院中的秋千上，被五小推着的的，满院都是她们的笑声。

她常常想到那时的画面，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，五小会去的这么早，还这样的不明不白。

蓉卿泪睫于盈，不知说什么是好，蕉娘却是突然加重了些力，急迫的看着她，问：“小，我怎么听说你的婚事怎么换成六小了，这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蓉卿拉着她起来，将孔家退婚前前后后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：“…退就退了吧，这样的人家便是将来我嫁过去，也不过是受罪罢了。”